简介：大晟朝，昭京，三月。
兵部衙门的门槛比别处高半尺。裴照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一眼那块黑底金字的匾，喉结动了动。
"少将军，"身后的石头低声说，"要不……我陪您进去？"
裴照没回头。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腰间那把刀是十六岁上战场时父亲给的，刀鞘上的漆磨掉了两块，露出底下的玄铁。他抬手按了按刀柄，又松开。
"不用。"他说，"兵部问话，带亲兵像什么话。"
石头还想说什么，裴照已经抬脚迈上了台阶。
兵部正堂里烧着炭，三月天还冷，炭火噼啪响。堂上坐了三个人，中间那个穿绯色官袍，是兵部侍郎；左边一个瘦长脸，右边一个白面无须，都是兵部的主事。
裴照进去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抬头。
瘦长脸正在翻一本册子，指尖沾了朱砂，一页一页翻得很慢。白面无须的那个端着茶碗吹，吹了三口，没喝。
"镇北侯府，裴照。"裴照站在堂下，抱了抱拳。他在军中行了十年军礼，到了文官的堂上，这个抱拳显得有点笨拙，像把刀插进了笔筒。
绯色官袍终于抬了抬眼皮："少将军可知今日传你来所为何事？"
"不知。"
"不知？"瘦长脸把册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有人递了状子，告镇北军去年秋狩一役，冒领军功三千级。"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裴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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