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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IF线

刘耀文:温柔有迹可循

书阮接到刘耀文电话的时候,正在宿舍阳台晾衣服。手机搁在洗手池边,屏幕亮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北京,没存名字,但那串数字她已经能背下来了。

她擦了擦手,接起来。

书阮

"喂。"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在干嘛?"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像是刚运动完。

书阮

"晾衣服。你呢?"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刚练完舞。公司楼下那家面馆关门了,我没吃上饭。"

书阮靠在阳台栏杆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

书阮

"那你怎么办?"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点外卖。但不知道吃什么。"

书阮

"你上次不是说那家日料还行吗?"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吃腻了。"

书阮沉默了一会儿。秋天的风吹过来,把她刚晾上去的衬衫吹得微微晃动。

书阮

"你怎么了?"

书阮

她问。

刘耀文
刘耀文

"心烦。"

书阮

"烦什么?"

书阮

他没有回答。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书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伸手把晾衣架上的衬衫理了理。

刘耀文
刘耀文

"书阮。"

他忽然叫她名字。

书阮

"嗯?"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想见你。"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衬衫的衣角从她指间滑落,湿漉漉地垂着,滴下一颗水珠,砸在阳台的地砖上,啪嗒一声。

书阮

"你来不了,"

书阮

她说,

书阮

"我也去不了。"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道,

刘耀文
刘耀文

"那我挂了。"

书阮

"嗯。"

书阮

电话挂断。书阮把手机放回洗手池边,继续晾衣服。一件衬衫,一件卫衣,两条毛巾。她一件一件地挂好,把褶皱扯平,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事情。

晾完最后一条毛巾,她站在阳台上没动。楼下有学生在打羽毛球,球拍击打羽毛球的声音短促而有节奏。远处有人骑电动车经过,喇叭响了几声。

她转身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宿舍里很安静,周宙回家了,林妮薇戴着耳机在看剧,苏然静的台灯还亮着,光晕拢在她周围。书阮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她想起他说"我想见你"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另一种,从更深处渗出来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他发的那句"吃上了,不好吃"。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她把手机按灭屏幕,放到枕边,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看到凌晨三点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阿文
阿文

"我认真的。"

书阮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手机屏幕上形成一道亮痕。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也不知道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

一周后,他出现在重庆江北机场。

她不知道他怎么来的,不知道他跟公司怎么说的,不知道他有没有请假,有没有被拍到,有没有被人认出来。她只知道他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帽子拉起来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看到她,没有挥手,没有笑,只是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书阮

"你疯了!"

书阮

她说。

刘耀文
刘耀文

"嗯。"

书阮

"你怎么跟公司说的?"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说家里有事。"

书阮

"你家里怎么"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骗他们的。"

书阮看着他。他的眼睛露在口罩上方,眼睑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像是好几晚没睡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往前走。

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他们没有去景点,没有去商圈,没有去任何人多的地方。她带他沿着南滨路走,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他走在靠江的那一侧,步子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江面。

刘耀文
刘耀文

"重庆的夜景比北京好看。"

他说。

书阮

"是吗?"

书阮

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他们走了一段路,在一处人少的观景台停下来。他靠着栏杆,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江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拨了一下,没有理顺,索性不管了。

书阮

"你打算待多久?"

书阮

书阮问。

刘耀文
刘耀文

"明天就走。"

书阮

"就一天?"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就一天。"

她看着他,想说那你何必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答案。她也想问那个同样的问题,但她不敢问,因为她怕听到答案。

他们在江边站了很久,谁也没说话。后来他觉得冷了,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转头看她。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冷吗?"

书阮

"还好。"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回去吧。"

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他跟上来,这一次没有保持半步的距离,而是走在她旁边,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

那天晚上,她把他安排在江北的一家酒店,离她家不远。她在前台陪他办入住,前台姑娘多看了他两眼,但没有认出来。他低着头,把身份证递过去,拿了房卡就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之后,他靠在电梯厢壁上,看着她。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回去吧,晚了不安全。"

书阮

"嗯。"

书阮

她点头回应道。

电梯到了他住的楼层,门打开,他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刘耀文
刘耀文

"书阮。"

书阮

"嗯?"

书阮
刘耀文
刘耀文

"我——"

他停住了。电梯门开始合拢,他伸手挡了一下,门又打开了。

刘耀文
刘耀文

"算了,"

他说,

刘耀文
刘耀文

"明天再说。"

他转身走了。书阮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电梯门慢慢合上,下行到一楼。

她没有回家。她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阮阮
阮阮

"你想说什么?"

他回得很快:

阿文
阿文

"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来这一趟有多不容易。"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

他又发了一条:

阿文
阿文

"但我不后悔。"

书阮把手机锁屏,站起来,走出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他的消息:

阿文
阿文

"我走了。给你留了东西在前台,你去拿一下。"

她跑到酒店前台,值班的还是昨晚那个姑娘。姑娘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她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书阮:

我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飞来一天,说几句话,然后又飞回去。但你跟我说你在重庆下雨了的那天,我就想来了。

别回我消息了,我怕我看到就不想走了。

刘耀文"

她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里,装进外套内侧的口袋。她走出酒店,外面的天阴沉沉的,空气里湿度很高,像是又要下雨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信封的边角,硬硬的,硌着她的指腹。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他发的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阿文
阿文

"别回我了。"

她看着那四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久。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

那天晚上,重庆下了一场大雨。她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个信封。她没有打开,只是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压在脑袋下面,像压着一个秘密。

她闭上眼睛,雨声很大,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声音。

后来她再也没有去过北京。

后来她偶尔在手机上刷到他的消息——新歌、综艺、舞台。她看,但不点赞,不评论,不转发。她把那个信封放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压在一摞旧笔记本下面。

再后来,有一次她在出租车上听到一首歌,旋律很熟,但她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她问司机这是什么歌,司机说是吴莫愁的《汹涌》。

她听完了一整首。

"真抱歉我爱你好久,

能否骗我先顺从,

再玩困兽之斗。"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重庆的街道永远是起伏的,上坡下坡,转弯再转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她想起那天在南滨路的江风,想起他站在观景台上摘下口罩的样子,想起他说"重庆的夜景比北京好看"时的语气。

她想起那个没有回的消息。

她始终没有回。

车停了,她走进人群里。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号码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