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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20%

刘耀文:温柔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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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浸在温水里,缓慢、安静、舒适。

书阮的寒假生活规律得近乎单调。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楼时爸爸通常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妈妈在阳台上浇花。早餐很丰盛,有时是爸爸拿手的生煎包和豆浆,有时是西式的煎蛋培根配吐司。雪姨放假了,家里的一切都自己动手,反而多了种踏实的热闹。

早餐后,爸爸会去书房处理些工作邮件,妈妈要么追剧,要么跟朋友打电话聊天。书阮则抱着书,蜷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那里光线最好,能看到整个小花园,和花园外安静的街道。

她看的多是从学校带回来的专业书,偶尔也看小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常常看着看着就有些昏昏欲睡。

手机里,刘耀文的消息依然零散。通常是深夜或清晨,时间差明显。一张工作现场的照片,一句“收工了”,或者“姐姐早安”。书阮的回复简洁明了,提醒他注意休息,并分享了自己当日的饮食与阅读内容。

像两条偶尔交汇的溪流,各自在既定的河道里流淌,只在某些瞬间,水花轻轻溅到彼此的世界。

一天下午,书阮午睡起来,发现爸爸在厨房处理一条新鲜的鳜鱼。

书阮

“爸爸,你要做松鼠鳜鱼?”

书阮

她记得这是爸爸的拿手菜,但工序繁琐,平时不常做。

书国章
书国章

“嗯,晚上你哥带朋友回来吃饭,得露一手。”

书爸利落地在鱼身上切着花刀,

书国章
书国章

“你妈说想吃了。”

书阮

“什么朋友?”

书阮

书阮靠在厨房门口。

书国章
书国章

“说是生意上的伙伴,也刚从国外回来,年纪跟你哥差不多。”

书爸抬头看她,

书国章
书国章

“你要不要也学着点?这道菜看着难,其实掌握了要领就好。”

书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书阮

“好。”

书阮
书国章
书国章

“那你先去换件衣服,系上围裙。”

书爸指了指挂在一旁的碎花围裙,

书国章
书国章

“爸爸教你。”

书阮回房换了件方便活动的家居服,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书爸已经将鱼处理好,正在调糖醋汁。

书国章
书国章

“你看,切花刀要斜着下刀,深度到鱼骨,但不能切断。这样炸的时候才会开花,形状好看。”

书爸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书国章
书国章

“油温要控制好,七成热下锅,先炸定型,再复炸到酥脆。”

书阮认真看着。爸爸的手很稳,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饭的功底。锅里热油滋滋作响,鱼滑下去,瞬间绽开金黄色的花。

书国章
书国章

“你来试试调这个汁。”

书爸将小锅递给她,

书国章
书国章

“番茄酱、白糖、白醋、清水,比例很重要。你先放,我看着。”

书阮有些紧张,按照爸爸说的比例,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加调料。书爸在一旁看着,偶尔提醒:

书国章
书国章

“糖再多一点……醋可以了……对,慢慢搅,小火熬到浓稠。”

橙红色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散发出酸甜诱人的香气。书阮专注地搅拌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书国章
书国章

“可以了,关火。”

书爸满意地点头,

书国章
书国章

“淋汁要快,均匀,趁热。”

金黄色的鱼摆盘,滚烫的糖醋汁浇上去,发出“刺啦”一声响,热气蒸腾,酸甜味扑鼻而来。鱼身上的“花瓣”在酱汁的浸润下,显得更加立体饱满。

书国章
书国章

“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

书爸拍拍她的肩,

书国章
书国章

“以后多练练就会更好。”

书阮看着那盘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心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她拍了张照片,想了想,发给了刘耀文。

阮阮
阮阮

【跟我爸爸学的第一道大菜。】

发送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她没指望他立刻回,这个时间他可能在忙。

但出乎意料,十几分钟后,手机响了。

刘耀文发来一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在休息室,他穿着休闲的卫衣,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妆,但眼神疲惫。背景是凌乱的化妆台和挂着的演出服。

阿文
阿文

【看着好好吃。姐姐好厉害。】

阿文
阿文

【我刚彩排完,饿死了,只能吃草。】

后面跟了个小狗对着食物流口水的表情。

书阮忍不住笑了。她回复:

阮阮
阮阮

【你那边几点能结束?记得吃正餐。】

阿文
阿文

【估计得半夜了。今天联排,问题有点多。】

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阿文
阿文

【姐姐,你爸爸……厨艺是不是特别好?】

书阮看着这个问题,眼前浮现出爸爸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慢慢打字:

阮阮
阮阮

【嗯,特别好。我从小吃到大的。】

阿文
阿文

【真羡慕。我爸妈做饭也好吃,但好久没吃了。】

这句话后面跟了个小狗耷拉耳朵的表情。

书阮心里软了一下。她想起他说“我有点想家了”时的语气。犹豫片刻,她问:

阮阮
阮阮

【你过年……能回家吗?】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书阮以为他不会回了,手机才再次提示。

阿文
阿文

【可能回不去。有工作,还要准备春晚彩排。】

很简单的两句话,但书阮能感觉到那背后的无奈和失落。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终只是回:

阮阮
阮阮

【辛苦了。等不忙的时候,好好回家吃顿饭。】

阿文
阿文

【嗯。】

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盒饭,很简单的蔬菜沙拉和鸡胸肉。

阿文
阿文

【我的草来了。姐姐快去吃饭吧!】

书阮这才想起时间。她回复:

阮阮
阮阮

【好,你多吃点。】

放下手机,她走出厨房。客厅里,妈妈正在摆果盘,哥哥书淮起已经回来了,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男人看起来和哥哥年纪相仿,穿着质感很好的深灰色羊绒衫,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清俊,气质沉稳。看到书阮,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书淮起
书淮起

“阮阮,”

书淮起招招手,

书淮起
书淮起

“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沈确。沈确,这是我妹妹,书阮。”

沈确
沈确

“你好。”

沈确站起身,态度礼貌而自然。

书阮

“你好。”

书阮

书阮也点头回应。

沈确
沈确

“听淮起说,你在读大学?学什么专业?”

沈确问,语气温和,没有刻意的热络,让人感觉很舒服。

书阮

“汉语言文学。”

书阮

书阮说。

沈确
沈确

“很好的专业。”

沈确微笑,

沈确
沈确

“我母亲以前也是学这个的,家里很多这方面的书。”

书淮起
书淮起

“沈确刚从英国回来,接手家里的公司。”

书淮起补充道,

书淮起
书淮起

“我们之前有个项目合作,很谈得来。”

贺女士端来茶:

贺秋
贺秋

“你们聊,饭马上好。”

晚餐很丰盛。除了松鼠鳜鱼,爸爸还做了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清炒豆苗,和一盅妈妈煲了整天的花胶鸡汤。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沈确
沈确

“叔叔手艺真是绝了。”

沈确尝了一口狮子头,由衷赞叹,

沈确
沈确

“我在国外这么多年,最想的就是这口。”

书国章
书国章

“喜欢就多吃点。”

书爸很高兴应和道。

饭桌上气氛融洽。沈确很会聊天,见识也广,从欧洲的建筑聊到国内的茶文化,从经济形势聊到文学电影,说话不疾不徐,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题。书淮起偶尔插科打诨,把爸妈逗得直笑。

书阮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说两句。她能感觉到,沈确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她身上,但那目光很坦然,没有令人不适的打量,更像是一种自然的关注。

沈确
沈确

“阮阮平时喜欢做什么?”

沈确问。

书阮

“看书,练字,偶尔看看电影。”

书阮

书阮说。

沈确
沈确

“很安静的兴趣。”

沈确笑笑,

沈确
沈确

“我母亲也喜欢练字,她收集了不少好帖,下次有机会可以带给你看看。”

书阮

“谢谢。”

书阮

书阮礼貌回应。

饭后,沈确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书淮起送他到门口,两人在门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才挥手道别。

书国章
书国章

“这小伙子不错。”

书爸一边收拾茶具一边说,

书国章
书国章

“有教养,懂分寸。”

贺秋
贺秋

“家境也好,自己也有能力。”

贺女士点头,

贺秋
贺秋

“跟淮起挺合得来。”

书淮起走进来,听见这话,笑了:

书淮起
书淮起

“妈,您这语气,怎么像在挑女婿?”

贺女士拍他一下,

贺秋
贺秋

“我就是随口一说。不过沈确确实优秀,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了。”

书淮起
书淮起

“那是,我看人眼光还能差?”

书淮起得意地挑眉,看向书阮,

书淮起
书淮起

“阮阮,你觉得沈确怎么样?”

书阮正在帮爸爸收杯子,闻言抬头:

书阮

“挺好的,很有礼貌。”

书阮
书淮起
书淮起

“就这?”

书淮起显然不满意这个评价。

书阮

“不然呢?”

书阮

书阮反问。

书淮起
书淮起

“行吧行吧。”

书淮起摆摆手,没再追问。

晚上,书阮洗完澡回到房间。手机上有刘耀文发来的消息,晚上九点多。

一张照片,是深夜空旷的街道,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文
阿文

【刚结束,回酒店。姐姐家晚上的菜好丰盛。】

书阮想起自己吃饭时,好像随手拍了张餐桌的照片发朋友圈,仅家人和几个好友可见。她没想到刘耀文会看到。

她回复:

阮阮
阮阮

【嗯,我哥带朋友回来,我爸做了很多菜。你回酒店了?早点休息。】

刘耀文很快回过来:

阿文
阿文

【嗯,马上到。姐姐今天开心吗?】

书阮想了想:

阮阮
阮阮

【挺开心的。学了一道新菜,见了哥哥的朋友。】

阿文
阿文

【哥哥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书阮打字:

阮阮
阮阮

【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很有礼貌。】

刘耀文发来一个小狗歪头思考的表情,然后说:

阿文
阿文

【哦。姐姐交新朋友是好事。】

书阮觉得他语气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回:

阮阮
阮阮

【只是我哥的朋友,不算我的。】

这次刘耀文没立刻回。过了几分钟,才发来一条:

阿文
阿文

【姐姐,我到了。今天好累,先睡了。姐姐晚安。】

阮阮
阮阮

【晚安。】

对话结束。书阮放下手机,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却没有消失。她重新点开朋友圈,找到自己发的那张照片。一桌丰盛的菜,能看清对面坐着两个人,哥哥和沈确。沈确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清晰而斯文。

刘耀文是看到这张照片了吗?所以才会问“哥哥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想法在书阮心中激起了一丝微妙的波动。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也许他只是随口一问。

她关掉手机,躺进被窝。窗外是冬日寂静的夜,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房间里暖气很足,被子柔软,一切都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

但在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书阮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沈确今天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只是“哥哥的朋友”那么简单。

而刘耀文最后那条“姐姐交新朋友是好事”,也隐约透着某种她不愿深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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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近水楼台先得月,年上还是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