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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19%

刘耀文:温柔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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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深冬的寒意浸透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最后一门《中国现代文学史》的考试结束铃响时,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粒。书阮放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终于,结束了。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松气声,还有迫不及待收拾文具的窸窣声。为期两周的考试周,像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拉锯战,此刻终于落下帷幕。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解放了!”

前排有男生夸张地喊道,引来一阵笑声。

书阮神色平静地将文具收入笔袋,并将试卷与答题卡递交至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走出教学楼时,冷风夹着雪粒扑在脸上,带着凛冽的清新。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匆匆往校门走的学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疲惫、解脱和归家心切的躁动气息。

周宙
周宙

“阮阮!这儿!”

周宙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不远处挥手,脸冻得通红,

周宙
周宙

“你明天回?”

书阮

“嗯,早上走。”

书阮

书阮迈步前行,与她并肩走向宿舍楼。

周宙
周宙

“我今晚的火车,终于能回家吃我妈做的红烧肉了!”

周宙搓着手哈气,

周宙
周宙

“一个学期没吃,想死我了!”

书阮

“寒假有什么计划?”

书阮

书阮问。

周宙
周宙

“先躺平一周,然后可能跟我妈去海南过年,那边暖和。”

书阮

“是的,南方还是很暖和。”

书阮

书阮回应道。

回到宿舍,林妮薇和苏然静也刚考完回来。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约定寒假要保持联系,便在宿舍楼下道别。周宙赶火车,林妮薇家里人来接,苏然静晚一些,书阮是第二天早上。

一个人回到空了一半的宿舍,书阮慢慢收拾行李。该带回家的书,给家人带的小礼物。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心中那根紧绷了一个学期的弦,终于逐渐松弛下来。

手机提示,是贺女士发来的语音:

贺秋
贺秋

“阮阮,考完了吧?雪姨今天开始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念叨一星期了,说要给你做一桌子好菜!”

书爸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

书国章
书国章

“什么叫念叨?我那是准备充分!阮阮爱吃的我都记着呢!”

书阮忍不住笑了,按住语音键:

书阮
书阮

“刚考完,明天早上回去。”

贺秋
贺秋

“好,那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

贺女士回复。

放下手机,书阮继续收拾。窗外的雪渐渐大了起来,细密的雪花在风中打着旋,雪花如柳絮因风起。她想起去年夏天,也是这样一个收拾行李的时刻,只不过那时是准备离开家,现在是准备回家。

手机又提示了一下。是刘耀文。

一张照片,从高处拍摄的机场跑道,几架飞机在雪中若隐若现。

阿文
阿文

【又延误了,长沙大雪。姐姐考完试了?】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十分。书阮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四点二十。她回复:

阮阮
阮阮

【刚考完。你还在机场?】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

阿文
阿文

【嗯,还在等。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阮阮
阮阮

【明天。】

阿文
阿文

【那姐姐好好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接着发来一个小狗裹着围巾发抖的表情。

书阮看着那个表情包,仿佛能看到他坐在延误的候机厅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的样子。她问:

阮阮
阮阮

【你航班延误到什么时候?】

阿文
阿文

【不知道,说是天气原因,可能得半夜。】

后面跟了个小狗瘫倒的表情。

书阮略作思索,回复道:

阮阮
阮阮

【记得吃点东西,别饿着。】

阿文
阿文

【嗯,工作人员去买了。姐姐别担心。】

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阿文
阿文

【姐姐回家……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书阮凝视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仅回复一字:

阮阮
阮阮

【好。】

刘耀文发来一个小狗乖巧点头的表情。

对话暂时中止。书阮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雪下得更大了,远处教学楼的红砖屋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盏路灯在纷飞的雪中亮着昏黄的光。

她知道,此刻在某个城市的机场,有一个人也在等待。等待天气好转,等待航班起飞,等待去完成他的工作。而她在等待明天,等待回家,等待见到家人。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不同的东西,去往不同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书阮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冬日的清晨,天色灰白,寒气刺骨。她打了车,报上家里的地址。

车子驶出校园,穿过渐渐熟悉的街道。一个学期没回来,城市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有些不同。路过商业区,看到巨大的电子屏上还在轮播跨年晚会的精彩片段,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有那张熟悉的、银发飞扬的脸。

书阮转移视线,望向窗外。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独栋的小楼错落有致,庭院里种着四季常青的植物。这里离市中心不远,但环境清幽,是她长大的地方。

车停在一栋三层的小楼前。米色的外墙,深灰色的屋顶,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叶子还绿着。书阮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刚走到门前,门就从里面开了。

贺秋
贺秋

“阮阮回来了!”

贺女士脸上是温暖的笑容,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贺秋
贺秋

“快进来,外面冷。”

书阮

“妈妈。”

书阮

书阮换鞋进屋,暖气和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宽敞明亮,收拾得整洁温馨,阳台上摆着妈妈精心打理的花草。

贺秋
贺秋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贺女士打量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书阮

“没有,学校的饭挺好的。”

书阮

书阮脱下外套。

贺秋
贺秋

“你爸在厨房忙活呢,说要做一桌大菜给你接风。”

贺女士拉着她往厨房走,

贺秋
贺秋

“你哥也刚回来,在楼上收拾东西。”

走进厨房,香味更浓了。书爸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料理台上摆满了处理好的食材,鱼、虾、排骨、各种蔬菜,琳琅满目。

书阮

“爸爸。”

书阮

书阮叫了一声。

书国章
书国章

“哟,阮宝回来了!”

书爸回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

书国章
书国章

“考得怎么样?没给我老书家丢脸吧?”

书阮

“还行。”

书阮

书阮抿嘴笑。爸爸就是这样,关心也要用开玩笑的方式。

书国章
书国章

“还行就行!去洗手,马上开饭!今天让你尝尝老爸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书爸挥着锅铲,意气风发。

书阮洗了手,走到客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哥哥书淮起穿着家居服走下来。他比书阮大五岁,长相周正,继承了爸爸的好相貌和贺女士的好皮肤,笑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俊朗,但眼神很温和。

书淮起
书淮起

“我们阮妹回来了?”

书淮起走过来,揉了揉书阮的头发,

书淮起
书淮起

“怎么样,大学是不是比高中好玩?”

书阮

“哥哥。”

书阮

书阮躲开他的手,头发被揉乱了。

书淮起
书淮起

“喏,礼物。”

书淮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书淮起
书淮起

“这次去苏杭那边出差,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

书阮打开,是一枚很精致的书签,黄铜材质,镂空雕刻着园林窗花的图案,下面坠着细细的流苏。很雅致,也很符合她的喜好。

书阮

“谢谢哥哥。”

书阮
书淮起
书淮起

“跟我还客气。”

书淮起揽着她的肩往餐厅走,

书淮起
书淮起

“我跟你说,那边可多好玩的了,下次带你去。不过你现在上大学了,估计也不想跟哥哥玩了。”

书阮

“没有的事。”

书阮

书阮小声说。

餐厅里,贺女士已经摆好了碗筷。大大的圆桌上,菜一道道端上来。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糖醋排骨,白灼菜心,莲藕排骨汤……都是书阮爱吃的。书爸的厨艺确实没退步,甚至更精进了。

贺秋
贺秋

“你雪姨放假了,这几天我们自己动手。”

贺女士给书阮盛汤,

贺秋
贺秋

“尝尝这个汤,我煲了四个小时。”

汤很鲜,带着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书阮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这就是家的味道,踏实,温暖,无可替代。

书国章
书国章

“阮阮,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书爸给她夹了块鱼,

书国章
书国章

“跟室友处得怎么样?”

书阮

“挺好的,室友人都很好。”

书阮

书阮回应道。

书国章
书国章

“那就好。出门在外,朋友很重要。”

书爸点头,

书国章
书国章

“学习呢?累不累?”

书阮

“有点,但能跟上。”

书阮
贺秋
贺秋

“别太拼,注意身体。”

贺女士又给她夹了只虾,

贺秋
贺秋

“你看你,脸色都不如以前红润了。”

书淮起
书淮起

“母亲大人,大学又不是幼儿园,哪能天天红扑扑的。”

书淮起插嘴,给自己倒了杯饮料,

书淮起
书淮起

“阮阮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过阮阮,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哥哥说,知道吗?”

书阮

“知道了。”

书阮

书阮心里暖洋洋的。

饭桌上气氛温馨。书爸说着工作上的趣事,贺女士念叨着家长里短,哥哥插科打诨,偶尔把爸妈逗笑。书阮安静地听着,吃着,偶尔应两句。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思考怎么回应,就这样待着,就很舒服。

吃完饭,书淮起主动收拾碗筷:

书淮起
书淮起

“今天我来,你们都休息。爸做饭辛苦了,妈也忙了一上午,阮阮坐车累了。”

书国章
书国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书爸调侃道。

书淮起
书淮起

“我也是很孝顺的好吗?”

书淮起翻了个白眼,动作利落地把碗碟收进厨房。

书阮要帮忙,被贺女士拉住了:

贺秋
贺秋

“让你哥表现表现。走,上楼看看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收拾着呢。”

书阮的房间在三楼。推开门,一切如旧。浅蓝色的墙壁,白色的书桌,大大的书架,床上铺着干净的碎花床单。窗台上那盆绿萝长得更茂盛了,垂下了长长的枝条。书桌上一尘不染,她的书本、文具都整齐地摆放在原位。

贺秋
贺秋

“我定期给你打扫,通风。”

贺女士站在门口,眼神温柔,

贺秋
贺秋

“就怕你回来觉得陌生。”

书阮回应道:

书阮

“没有,感觉很熟悉。”

书阮

随后,她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物件。

笔筒里插着她高中用的笔,书架上有她从小到大看过的书,床头还放着那只陪了她很多年的毛绒小熊。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但又有些不同。她好像变了,但这个房间还在原地,安静地等着她回来。

贺秋
贺秋

“你先休息会儿,坐车也累了。”

贺女士替她拉上窗帘,

贺秋
贺秋

“晚上想吃什么?让你爸做。”

书阮

“都可以,爸爸做的都好吃。”

书阮

贺女士笑了,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书阮在床边坐下,环顾四周。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摆设,连空气里淡淡的樟脑丸味道都那么熟悉。紧绷了一个学期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窗外是自家的小花园,冬天里没什么花,但草坪还绿着。远处能看到邻居家的屋顶,和更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手机在口袋里提示。她拿出来看,是刘耀文的消息。下午两点十分。

阿文
阿文

【姐姐到家了吗?】

书阮拍了一张自己房间窗外的景色,发过去:

阮阮
阮阮

【到家了。】

刘耀文很快回复:

阿文
阿文

【姐姐家看起来很漂亮。】

阿文
阿文

【姐姐寒假有什么计划?】

书阮想了想:

阮阮
阮阮

【休息,看书,陪家人。】

阿文
阿文

【嗯,好好休息。】

然后发来一个小狗趴着睡觉的表情。

很简短的对话,但书阮看着那句“姐姐家看起来很漂亮”,心里动了一下。她忽然想,如果他知道她家具体是什么样子,会怎么想?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收起手机,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带回来的东西。书放回书架,洗漱用品拿进浴室。很日常的动作,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收拾完,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下楼,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是哥哥在洗水果。

书淮起
书淮起

“洗点草莓,刚送来的,很甜。”

书淮起把果盘递给她,

书淮起
书淮起

“爸妈在客厅。去陪陪他们?”

书阮

“好。”

书阮

书阮接过果盘,走到客厅。

贺女士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毯子,电视上放着家庭伦理剧。看见书阮,拍拍身边的位置:

贺秋
贺秋

“来,坐这。”

书阮坐下,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贺女士递给她一个抱枕,眼睛还盯着电视:

贺秋
贺秋

“这个女主角太傻了,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书阮安静地听着贺女士吐槽剧情,偶尔附和两句。母女俩就这样窝在沙发里,吃着草莓,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书爸看完报纸,回应道:

书国章
书国章

“傻白甜。”

贺秋
贺秋

“关你啥子事?!”

贺女士抗议。

书国章
书国章

“我只是说一哈个嘛。”

书爸解释道。

书淮起笑嘻嘻地说:

书淮起
书淮起

“你俩这相处模式,跟说相声似的。”

贺秋
贺秋

“去你的。”

贺女士笑骂。

客厅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心里那点因为学期结束、因为距离而产生的空落感,被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家。不需要刻意经营,不需要费力维持,就这样自然地存在着,给你最坚实的底气和最温暖的港湾。

暮色四合时,厨房的灯光已亮起。

晚上,爸爸果然又做了一桌好菜。比中午更丰盛,还开了瓶红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书阮学期结束,平安回家。

书国章
书国章

“我们阮阮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书爸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书国章
书国章

“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但也要记得,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书阮

“我知道,爸爸。”

书阮

书阮鼻子有点酸。

贺秋
贺秋

“行了行了,说这些干嘛。”

贺女士给他夹菜,

贺秋
贺秋

“阮阮心里有数。来,多吃点。”

书淮起也给书阮夹了块鸡翅:

书淮起
书淮起

“别理爸,他就是感慨。来,尝尝这个,我盯着爸做的,绝对好吃。”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书淮起又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书阮想帮忙,被他赶出厨房:

书淮起
书淮起

“去去去,陪爸妈看电视去,这儿用不着你。”

书阮只好回到客厅。爸爸在看时事评论,贺女士在旁边刷手机。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看着父母安静的侧影,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手机在沙发上提示。她拿起来,是刘耀文的消息。晚上八点多。

一张照片,是酒店房间的窗台,外面是陌生的城市夜景。

阿文
阿文

【到了。姐姐在干嘛?】

书阮拍了一下客厅的一角,电视屏幕的光,和爸妈模糊的背影,发过去:

阮阮
阮阮

【陪父母看电视。】

刘耀文很快回复:

阿文
阿文

【真好。】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

阿文
阿文

【姐姐,我有点想家了。】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书阮心上。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前仿佛能看到少年独自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陌生的灯火,打下这句话时有些落寞的样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安慰显得苍白,询问又怕触及更多。

最终,她只是回:

阮阮
阮阮

【忙完早点回家。】

刘耀文发来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

阿文
阿文

【嗯。姐姐晚安。】

阮阮
阮阮

【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向电视屏幕。时事评论员正在分析某个国际事件,爸爸看得很认真,贺女士在回微信消息。一切如常。雪光映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的灯火。

可她的心里,却因为那句“我有点想家了”,泛起细密的涟漪。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被千万人爱着的少年,也会在异乡的夜晚,对着手机,对她说,想家了。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他离自己近了一些,也远了一些。

近是因为看到了他光环下的脆弱,远是因为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的,不仅仅是地理距离,还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和背负。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温暖的家里,在父母身边,书阮觉得,自己是踏实的。而那个在远方想家的少年,希望他也能早日回到自己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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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作者

过年了过年了,是哪个“留守儿童”还没有回家呀?

刘耀文
刘耀文

反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