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说了。”
“你说。”
“严浩翔,我喜欢你。很喜欢。比你以为的还要多。”
严浩翔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把贺峻霖从怀里捞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他的目光从贺峻霖的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停在眼睛上。
“贺峻霖。”
“嗯。”
“我也是。比你以为的,还要多。”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银杏叶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层叠着一层,像金色的绒毯。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消失了,整座城市沉入夜色,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其中一盏灯下,两个人安静地拥抱着,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过了很久,贺峻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严浩翔。”
“嗯。”
“你饿不饿?”
“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
“那怎么办?”
贺峻霖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哪有刚才要哭的样子:“你上次不是说你会煮面吗?”
“我会。”
“那你去煮。”
“你不是说我煎蛋都不行吗?”
“面跟蛋不一样,面比较宽容。”
严浩翔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他站起来,把贺峻霖也从沙发上拉起来:“走,一起去。”
“你煮面还要我陪着?”
“嗯,你在旁边,我煮得好一点。”
贺峻霖被他拉着手腕往厨房走,嘴上说着“你这是什么歪理”,但脚步一点都没犹豫。
厨房的灯亮起来,白炽灯的光比客厅的落地灯冷一些,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严浩翔从柜子里拿出两包方便面,贺峻霖靠在冰箱上看他,嘴角挂着笑。
“你笑什么?”严浩翔头都没抬。
“笑你拿方便面的时候很帅。”
“……”
“我说真的,你拿方便面的样子,跟走红毯一样。”
严浩翔把面饼扔进锅里,水花溅起来,他“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贺峻霖笑出了声。
“你别笑了,”严浩翔说,“过来帮我看着火。”
“你不是说你在旁边你煮得好一点吗?我这不是在吗?”
“在冰箱那边不算在。”
贺峻霖摇着头走过去,站到严浩翔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手臂时不时碰一下,谁都没有让开。
锅里的水翻滚着,面条在沸水里散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严浩翔。”
“嗯。”
“以后每次煮面,都叫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着你,不让水溅到你。”
严浩翔偏过头看他,贺峻霖的目光在面条上,表情认真的,好像真的在思考怎么防止水溅出来。
他笑了一下,很轻,但很真。
“好,”他说,“每次都叫你。”
面煮好了。两碗,没有配菜,连鸡蛋都没有,就是清汤寡水的方便面。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呼噜呼噜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贺峻霖吃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严浩翔——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吃面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贺峻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不是那些说给别人听的漂亮话。就是这样——秋天的夜晚,两碗方便面,一个愿意陪他去上海的人。
足够了。
“严浩翔。”
“嗯。”
“面煮得不错。”
严浩翔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汤:“真的?”
“真的。比你煎蛋强一百倍。”
“……后面那句可以不说。”
贺峻霖笑了,低下头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