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永远’这个词很假。”
严浩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动。
“你知道吗,做我们这行的,见过太多‘永远’了。永远喜欢,永远支持,永远在一起——说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但过两年再看,说这些话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所以我后来就不信了。谁跟我说永远,我就在心里想,行吧,先听着。”
“那你现在呢?”严浩翔问。
贺峻霖偏过头,看着他。
灯光的阴影打在严浩翔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还有他此刻看着贺峻霖的目光——认真的、专注的,好像全世界只有眼前这个人。
“现在,”贺峻霖说,“我好像有点信了。”
严浩翔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贺峻霖感觉到了——放在他头发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你别哭啊,”贺峻霖说。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你看错了。”
“严浩翔。”
“嗯。”
“你是不是也很害怕?”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
久到贺峻霖以为他不想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
“怕。”他说,“怕你来不了,怕你来了之后不开心,怕我帮不上你,怕你有一天后悔了,觉得不值得。”
贺峻霖眨了眨眼睛,觉得鼻子又酸了。
“你怎么想这么多?”
“因为你值得我想这么多。”
贺峻霖从沙发上坐起来,面对面地看着严浩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严浩翔,你听好了,”贺峻霖说,一字一句的,“我来北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跟你在一起,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好的。不是‘还不错’,不是‘还可以’,是好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这辈子没几个人让我有这种感觉。你是唯一一个。”
严浩翔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他伸手,把贺峻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贺峻霖。”
“嗯。”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为什么?”
“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贺峻霖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那下次我提前说,‘严浩翔,我要说情话了,你准备好’。”
“好。”
“那我现在说了。”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