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一周,严浩翔的工作排得很满。贺峻霖也忙,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里各自转着,像两颗轨道相近的卫星,偶尔擦肩,很少交汇。
周五晚上,贺峻霖洗完澡出来,看到严浩翔发了条消息过来:“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贺峻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因为这种小事开心了——严浩翔说要带他去个地方,严浩翔说要给他惊喜,严浩翔发消息的时候用了一个句号而不是逗号,这些都让他觉得心里软软的。
“几点?”
“九点,我来接你。”
“这么早?”
“早点好,人少。”
贺峻霖想问什么项目人少,但知道问了严浩翔也不会说,就回了个“好”,然后开始翻衣柜。
第二天早上,严浩翔到的时候,贺峻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深秋的早晨有点凉,贺峻霖穿了件奶油白的薄毛衣,袖子长出来一截,盖住了半个手背。他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看见严浩翔的车就小跑着过来了。
严浩翔摇下车窗,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贺峻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另一杯咖啡递给他。
“看你穿这么少。”
“不冷。”
“你鼻尖都红了。”
贺峻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点不服气:“那是我本来就白,白的人一吹风就红。”
严浩翔没接话,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了贺峻霖脖子上。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冷冷的。
贺峻霖把脸埋进围巾里,不说话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出了城区,路两边的建筑变得稀疏起来,天空开阔了不少。贺峻霖看着窗外往后跑的银杏树,忽然意识到方向——“这是去西山那边?”
“嗯。”
“去爬山?”
“差不多。”贺峻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了地方才知道,不是什么景点,是一个朋友家的院子。院子很大,后面连着一片小山坡,坡上种了几棵柿子树,橙红色的柿子挂在光秃秃的枝头上,像一盏盏小灯笼。
严浩翔的朋友是个话不多的男生,把钥匙递给他们就骑摩托车走了,说晚上再来。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篱笆的声音。
贺峻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蹲下来看墙角一丛开了小白花的植物,又站起来去够低处的一根柿子树枝,够不着,踮了踮脚,还是差一点。
严浩翔从背后伸手,帮他把那根树枝压下来。贺峻霖摘了两个柿子,一个塞给严浩翔,一个捧在自己手心里,像捧着一团橙色的火。
“严浩翔。”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柿子?”
“我不知道你喜欢柿子。”严浩翔说,“我只知道这家的柿子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