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蛋糕,喜欢吗?”他的眼睛微眯,很是魅人。
指尖在女人的下颚间萦绕,像是一阵电流一般,祁眠感觉一阵酥麻感。
“姐姐喜欢的东西,我都会给姐姐的。”不知何时,他的笑容变得纯粹,天真无邪,他很少说很长的句子,今天算是破了例。
但是姐姐,也要喜欢我才行。
他执拗地这样想,眼睛死死地盯着祁眠。看着她正在自己的面前,感觉到她的温度,心才慢慢暖起来。
此刻两人离的很近,祁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凉凉的。
祁眠总觉得自己猜不透他,时而是冰块,时而是焰火。
——
即使没有得到刘耀文的答案,祁眠也还在晚上的时候,趁着男人回屋休息,偷偷的在房里收拾着剩下的东西。
虽说自己一直都在宿舍里住,但有些东西一直放在房间,没有拿走。
将没有拿走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书桌上有些小物品也一并带走。
“以后....就不回来了。”身体上的疲乏迫使祁眠坐在床边小息,不禁自言自语道。
书桌靠着窗户,窗户此刻半开着,寒冷的夜晚外面吹来一阵阵凉风,房间里开了个小火炉,祁眠默默伸手将台灯关上,黑暗的房间里唯有小火炉温暖的光照耀着。
东西都收拾好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刘耀文道别。
祁眠一直将他当亲生弟弟看,小时候他总不爱说话,爱跟在祁眠屁股后面,特别小的时候走路都走不稳,摔了跤也不哭,歪歪扭扭地抱住比他高些的祁眠的大腿,求抱抱。
他只是从小性格淡了些,不愿意与外人交流,从小到大也是在家里学习,很少出门。
只是祁眠不知道,姐弟之间的爱早就已经变质,在那个弟弟的心里,她不仅仅是姐姐。
而另一边的房间,依旧是一片黑暗,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死死地拽着些什么,细看,是本应该在楼下沙发上带着的枕头。
她晚上吃水果的时候一直抱在怀里,枕头此刻还带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十分的突出,不同于在祁眠面前,此刻的眸里全是疯狂。
他突然开始大笑,笑的癫狂,将双臂间的枕头越抱越紧,似乎想要与它融为一体。
想要把你,融入我的骨里。
想要在你的心里留下我的位置,想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姐姐....”声音像是被碾过一般,他微微张开苍白的双唇,轻轻呢喃着。
呢喃着他梦中情人的名字,姐姐是他的,从前是,以后亦是。
他太久没有见到姐姐,甚至在那些日子里,做出过抵抗,他绝食,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可最后得到的仅仅是祁眠一通电话的安慰。
“小文,你要乖。”他永远记得,电话那头的她的无奈。
于是他学会做一个乖孩子,按照她的要求去生活,看起来热爱世界,实则心底一片黑暗。
他把姐姐布置的美术作业完成的极好,只希望姐姐说一句夸奖。
就像今天,他看见姐姐 ,就快要控制不住,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黑暗,想要拥有她,想要在她耳边说些情话,然后张唇含住她红透的耳根。
想要得到她的一切,她的人,她的心。
——
“小眠,你知道的,要是他知道你走,肯定又会....”母亲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忍不住叹气。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你们配合我。”祁眠将手中的饺子捏好,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
楼下传来悦耳的琴声,没有一刻中断,很是流畅。
“我让刘姨把药都弄好了,下午你走的时候,拿给他喝就行。”
刚开始祁眠离开的时候,刘耀文闹过,家里人把他关在房间,等他砸完了东西,就将安眠药兑水,拿给他喝。
“以后,真的不回来了吗?”母亲仍旧不死心地问着,她支持女儿独立,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可也是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儿子受罪。
他太过于依赖祁眠,两个孩子小时候他们家长忙,都是姐姐带弟弟,久而久之,弟弟对姐姐的依赖越来越强。
“有空的话,会回来看看的。”祁眠并不想把氛围弄得太僵。
等到饺子包好,刘耀文才从二楼下来。
“你先过去坐下吧,我帮刘姨端饺子。”祁眠站在厨房里,刘耀文就站在她身边。
他早早的长的比祁眠高,甚至比她高出一个脑袋,此刻亲昵地将下颚搭在女人柔软的肩上。
他依旧穿着昨天的羊绒毛衣,因为姐姐喜欢。
她说他这样穿着,很乖巧 。
“陪姐姐。”他的声音很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祁眠的耳边,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吃完饭后,刘耀文拉着祁眠去书房,两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旁开着暖气,很是暖和。
他捧着本书,静默地看着,时不时扭头看看祁眠。
“喝口热水。”祁眠颤颤巍巍地将那杯兑有安眠药的水杯递给他,心虚到不敢抬头看他。
“我长的很丑吗?”
“当然不是。”他微微一笑,便是倾城。
“那姐姐,怎么不看我?”他戏谑地说着,挑了挑眉,盯着祁眠。
他笑着,见祁眠害羞,便毫不犹豫地将水喝下。
“姐姐离我近一点。”他拉着祁眠的袖子,迫使她离他越来越紧,最后两人的手臂紧紧靠在一起。
“姐姐,我好像有点困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些倦意,轻轻地靠在姐姐的肩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那就睡一觉。”
“姐姐,你会离开我吗?”
祁眠没有回答,只当他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不要离开我。你说过的,会永远陪着小文。”
刘耀文依旧记得,小时候下大雨打雷,他害怕的缩成一团,姐姐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对他说:“小文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姐姐,是你先做出的承诺,不能反悔的。
姐姐,一直爱我好不好?
祁眠从来不知道他心底的偏执。
当他慢慢熟睡之后,祁眠拿来枕头放在地上,将小心翼翼地扶着,等他慢慢靠在枕头上熟睡,一直没有醒来才偷偷的带上门离去。
然而,一场血雨腥风即将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