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是团队协作环节。每个队伍被分配到一个模拟实验室，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课题并提交实验报告。

南江中学一队的课题是“简易电磁发射器设计与验证”。这正是他们准备最充分的部分。

实验进行到一半时，乔睡发现自己负责的那台数字示波器读数异常。她反复校准，波形依然不稳定。

刘耀文“怎么了？”

乔睡“仪器有问题。噪声太大，影响数据精度。”

刘耀文俯身检查设备。他的肩膀轻轻擦过乔雪的手臂，带来一阵温热。乔睡屏住呼吸，看着他熟练地拆开仪器外壳。

刘耀文“这里接触不良。有备用线吗？”

他指着内部一个松动的连接线。

乔睡立刻从工具箱里找出备用品。刘耀文接过，手指灵活地将线路重新固定。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仪器恢复正常。乔睡重新开始记录数据，心里却泛起一丝疑虑——这台示波器昨天检查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接触不良？

但她没时间细想。倒计时还剩最后十五分钟，他们需要完成所有测试并撰写初步结论。

刘耀文“乔睡，数据给我。”

刘耀文伸手。乔睡将记录板递过去，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她看见他的睫毛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专注得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课题。

最终，他们在截止前三秒提交了报告。

走出实验室时，宋亚轩长舒一口气。

宋亚轩“应该稳了。那个故障要不是耀文发现得早，咱们就完了。”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看向乔睡。

刘耀文“你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没有慌乱。”

这是乔睡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明确的肯定。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有些发紧。

乔睡“是……是大家一起解决的。”

初赛结果在傍晚公布。南江中学一队以总分第二晋级复赛。

礼堂里响起掌声。乔睡站在队伍里，看着大屏幕上他们的队名和分数，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转过头，发现刘耀文也在看她。

他眼里有很浅的笑意，像春雪初融时溪水上第一道涟漪。

那一刻，乔睡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恐慌、不安，都值得。

人群散去时，乔睡在礼堂外看见了盛沐。她正和几个学生会的干部说话，看见乔睡他们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盛沐“恭喜晋级！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

盛沐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乔睡身上。

盛沐“乔睡今天表现特别出色，我坐在观众席都听见评委夸你呢。”

她的语气真诚，笑容完美。但乔睡却注意到，盛沐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手里的工具箱——那里面装着刚才出故障的示波器。

乔睡“谢谢。”

盛沐“对了，复赛的实验器材需要提前登记。我认识管理处的老师，可以帮你们预留最好的设备。需要吗？”

刘耀文“不用，我们自己申请。”

盛沐“那好吧，有需要随时找我。”

盛沐离开了。

乔睡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工具箱，那个松动的连接线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是意外吗？

还是……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香气。乔睡抬起头，看见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渐变的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