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周六傍晚的海滩，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海水咸湿的气息。

乔睡到的时候，篝火已经燃起来了。橙红色的火焰在渐暗的天色里跳跃，映亮了几张年轻的脸庞。

严浩翔正站在烤架前翻动肉串。

严浩翔“乔睡来了！快来，刚烤好一批。”

严浩翔第一个看见她，挥了挥夹子。

乔睡走过去，在温久旁边的空椅上坐下。

温久对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勉强——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严浩翔，而严浩翔正侧头听苏青山说着什么，两人靠得很近。

贺峻霖“只有这个了，啤酒被严浩翔他爸没收了。”

贺峻霖递过来一罐可乐。

乔睡“这个就好。”

乔睡接过，易拉罐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夜幕完全降临时，海滩上的人多了起来。附近几处也有学生聚会，音乐声、笑闹声混着海浪声，在夏夜的风里飘散。

苏青山“喂，乔睡，听说你们竞赛晋级了？厉害啊。”

乔睡“运气好。”

苏青山“什么运气，是实力。”

苏青山“浩翔说你特别努力，经常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乔睡微微一怔。她看向严浩翔，他正往烤串上撒辣椒粉，侧脸被篝火映得明明灭灭。

乔睡“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

严浩翔转过头，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严浩翔“碰巧看到的呗。”

乔睡没再追问。

温久“乔睡，你看那边……”

乔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离他们篝火大约二十米远的沙滩上，一个人影正独自朝海边走去。

那人走得很快，背影在夜色里几乎要融进去，但乔睡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刘耀文。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青山“那不是你们学校那个学霸吗？哇，真人比传说中还冷。”

严浩翔放下夹子，眯起眼睛看过去。篝火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看不清情绪。

乔睡站起身。

乔睡“我去打个招呼。”

她没等其他人反应，就朝那个方向走去。沙子在脚下绵软，每走一步都陷进去一点。海风比刚才更大了，吹乱了她的头发。

刘耀文已经走到了水边，站在海浪刚好能触及的地方。他没有脱鞋，就那样站着，背影挺直却莫名显得孤寂。

乔睡“刘耀文。”

乔睡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刘耀文转过身。月光很淡，不足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乔睡能感觉到他的惊讶。

刘耀文“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乔睡“朋友聚会，你呢？”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海浪涌上来，打湿了他的鞋尖，但他没有后退。

刘耀文“随便走走。”

这显然不是真话。但乔睡没有追问。她走到他身边，也看向漆黑的海面。远处有渔船的灯火，像碎星子洒在墨色的绒布上。

刘耀文“竞赛的事，初赛的仪器故障，我查过了。”

刘耀文忽然开口。

乔睡的心跳漏了一拍。

乔睡“查到了什么？”

刘耀文“连接线是人为松动的。登记表上，那台仪器在你使用前，只有一个人借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乔睡“谁？”

刘耀文没有回答。但他看向篝火方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盛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