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的礼堂能容纳五百人，此刻座无虚席。

乔睡坐在参赛区的第三排，手心里全是汗。她面前摆着贴着“南江中学一队”的桌牌，左边是正在闭目养神的刘耀文，右边是难得严肃的宋亚轩。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纸张的气息，混合着年轻选手们压抑的紧张感。

宋亚轩“别紧张，你就当我们平时在图书馆练习。”

宋亚轩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乔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她今天特意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干净的马尾。

主持人宣布初赛开始。笔试环节，九十分钟完成数学、物理、逻辑三部分。题目发下来的瞬间，整个礼堂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乔睡翻开试卷，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前几道数学题是她反复练习过的类型，她做得很快。到物理部分时，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题让她停顿了几秒——这正是她负责的实验项目的理论核心。

她抬眼看向刘耀文。他正低头疾书，侧脸线条紧绷，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两人目光短暂相接。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个微小的动作像一颗定心丸。乔睡重新低下头，思路忽然清晰起来。她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电路图，标注参数，一步步推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交卷铃响起时，乔睡刚好写完最后一题的答案。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参赛选手们涌向走廊，气氛稍微松弛下来。乔睡去洗手间时，在拐角处听见两个女生在议论。

“看见那个南江中学的乔睡没？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竞赛又不是选美。听说她以前是F班的，突然冒出来，谁知道怎么回事……”

乔睡脚步顿了顿，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她不想听，也不想去争辩。老奶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真正的美在心里，不在脸上。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解释自己的外貌。

走廊尽头有扇开着的窗，风吹进来，带着初夏植物的清新气息。乔睡走过去，想透透气，却看见窗边已经站了一个人。

严浩翔。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斜靠在窗框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严浩翔抬起头。看见乔睡时，他眼睛一亮，迅速收起手机。

严浩翔“好巧，比赛怎么样？”

乔睡“还在进行，你怎么来了？”

严浩翔“来给朋友加油啊。当然，也看看你。紧张吗？”

乔睡摇摇头，又点点头。

乔睡“有一点。”

严浩翔“正常。”

严浩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

严浩翔“含着，能缓解紧张。我每次打球赛前都吃。”

乔睡接过糖，糖纸在他手心里捂得有些温热。她剥开，放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乔睡“谢谢。”

严浩翔“客气什么。”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乔睡看不懂的东西。

严浩翔“刚才笔试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很专注，像变了个人。”

乔睡“平时……不专注吗？”

严浩翔“平时也专注，但不一样。”

乔睡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活动中心的花园里，栀子花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休息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乔睡转身要走，严浩翔叫住她。

严浩翔“乔睡。”

她回头。

严浩翔“加油，看好你。”

他说，笑容难得没有带上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