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谢谢青灯

两人僵持不下。

顾青灯趁他走神时一矮身从他臂弯间溜了出来，一蹦一跳到他身后，扶着他肩膀将它摁坐在地上。

她心还是怦怦跳的，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的。

她拆开纱布和药水，少年狭长的眼窥着她的动作，见她没有恶意。

他不明白深山野岭为什么会平白出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一看就是细养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皮肤细腻白嫩。

他正盯着她纤细的脖颈出神，一晃，女孩正在给他的小腿处处理伤口，被药水浸泡的伤口酸胀刺痛，少年也只是蹙了一下眉。

少年睨着她，最终懈惫地垂下眼皮，声线醇厚。

顾青灯暼一眼他，是个精致的人，识趣地没打扰他休息。她给他小腿处理完伤口，自己躲到一边嚼着沾了灰尘的糖葫芦。

对哦，顾着自己吃，还没给他弄吃的。

顾青灯回到小屋，乘了自己那份饭，用自己剩下的钱和隔壁奶奶家买了两块馒头。

把自己饭也搭进去了，还是担心他不够吃，又在雪地里捡了些果子。

小姑娘笑弯了眼，一蹦一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刘耀文沉默着不搭理她，直到她走后才拿起地上摆好的的馒头塞进嘴里。

许多天来的第一口食物让他知道，原来不是不饿，是饿得没有知觉了。

夜晚，黑暗寒冷的山洞里，少年默默地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环绕着自己的膝盖，蓦地睁眼，平静如水的眸子似乎划过一些情绪。

第二天，顾青灯赶来山洞时，刘耀文扔蜷缩在稻草和棉被里。

顾青灯平摊着小手，忽然一只小松鼠从她的肩上绕着她的胳膊溜到手心。

顾青灯眼里溢着好奇欣喜的光，小松鼠抱着坚果在她软乎乎的手心啃。

刘耀文依旧只是睁开一只眼窥她，好像看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又闭上了眼。

顾青灯并没有失望的深色，拍拍小松鼠让它回家了。

——

丁程鑫最近发现，她家姑娘好像憔悴了不少，吃饭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吃了，逢人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没人的时候偷偷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哈欠。

只有顾青灯自己知道她每晚都跑出去找所有值钱的东西，卖钱换食物，安顿刘耀文，几天都没睡好，成年狐狸的世界也太难了吧。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