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回村奔丧那晚,我喝多了,一头栽进村后那片乱葬岗。
醒来时,坟头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月光底下,她白得像一张纸,眉眼弯弯地望着我,开口就说:
“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三百年。”
她说她叫沈玉娘,三百年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说那年的庙会、书院、糖人摊、大槐树——全是我们的过往。她说我第一世死在一场大火里,死前被她父亲锁在县衙大狱。她说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有人用沾了鸡血的镇魂钉,钉死了牢房门。
她说那人姓周。
她说,若七日之内不能化解当年的仇怨,她就会彻底消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信。可那根剪不断的红线,缠在我衣领上,一头连着她的坟,一头牵着我的心口。
她没追我。是我自己走回去的。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十年前我在镇上念书时,书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我好像,见过她。
她守了我三百年,而我忘了她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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