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易潇踏着早读铃声走进教室。
也是卡上点了

她眉眼素净,神色淡淡,身上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昨夜睡得安稳,晨起便没什么多余情绪,哪怕心知自己头顶压着一个月的F级枷锁,也丝毫没有局促慌乱。
一路走进座位,周遭落来的视线格外明显。
细碎、打量、轻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班里所有人都清楚昨晚的投票结果,也清楚从今天开始,易潇就是这整月唯一的底层靶心。
路过的几个B级、D级学生,目光扫过她时,低声嗤笑了两句,话语轻飘飘的,带着嘲讽。

果然新来的最好骗。
按照规矩,他们不能动手,却可以肆意开口挤兑。
易潇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心里门儿清。
顶嘴就是违规,反抗就是重罚。
既然不能还嘴,那就干脆不听、不看、不理。
一整个上午的课堂,安然无事。
上课铃响,等级压制全部暂停,教室里只剩老师的讲课声,人人守礼规矩,无人敢私下寻衅。
这是圣榆绝对的底线。
易潇安安稳稳坐了四节课,听课、翻书、写字,状态松弛又平静,仿佛自己和旁人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
铃声落下的瞬间,课堂秩序瞬间松懈,那条潜藏的底层规则再次生效。
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变了味道。
前排几个女生转过身,直直望向她的方向,语气带着戏谑的刁难。

易潇,帮我们把垃圾倒了。

还有讲台的书,顺手整理一下吧。
都是上级对底层的随意使唤,是B、D级理所当然的特权。1
这os太解气啦
os:我整理你大爷



换做别人,或许只能乖乖应下。
但易潇早做好了打算。
她懒得应付这些零碎刁难,也懒得跟任何人周旋。
趁着班里人群躁动、众人还没围过来的空隙,她单手揣着口袋,动作懒散地收起桌上的笔,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有人见状立刻出声拦她

你去哪?下课不准躲——
易潇脚步未停,背影从容散漫。
不反抗,不顶嘴,不争执。
她只是跑。


规则禁的是F级的反抗,从来没禁她逃跑。
几步踏出教室走廊,阳光落在身上,她步伐不急不缓,刻意避开了扎堆走动的本班同学。
走廊、楼梯、露台,随处都是可以躲避的地方。
整个课间十分钟,她就安静待在无人的走廊尽头,靠着墙壁晒着太阳,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任凭教室里的人如何议论、如何不满,她一概不听、不回、不露面。
躲掉,就是最省事的保命方式。
直到预备铃声清脆响起。
上课规则重启,所有欺压与针对自动终止。
易潇这才直起身,慢悠悠抬手拍了拍衣角的薄尘,步履从容地折返教室。
刚刚还蓄势待发的刁难人群,瞬间收回所有神色,端正坐好,回归体面模样。
她安然落回自己的座位。
一跑一回,一躲一归。
完美避开了所有课间的针对与挤兑。
易潇垂眸看着桌面,眼底浅浅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F级的日子看着难熬,其实也简单。
熬得过课间,守得住课堂,便能安安稳稳撑过这一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