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易潇彻底摸索出了专属自己的F级生存公式。
上课乖乖坐好,安稳保命。
下课脚底抹油,万事无忧。
两轮课间逃窜下来,班里不少人都憋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
往届每月的F级,大多是怯懦忍让、乖乖任人使唤,整日局促惶恐、惴惴不安,熬日子如同受刑。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易潇这样。
佛系懒散,油盐不进。别人当底层是受罪,她当底层是养老。
谁都逮不到她的人影,所有刻意的刁难、使唤、嘲讽,全部扑空。
午休下课铃一响,班里同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刷刷看向易潇的座位。
结果不出所料。

方才还安分坐着的人,转瞬就没了踪影。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怨念抱怨。

又跑了?

真服了,这F级怎么次次都躲得这么快?

根本抓不到人,连找茬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握着层级特权,却偏偏对她束手无策。
易潇此刻已经溜到了教学楼最高的露天露台。
这里僻静少人,风轻日暖,是绝佳的摸鱼躲闲宝地。
她懒懒靠着栏杆,微眯双眼晒着太阳,神态松弛又惬意,心里还慢悠悠暗自吐槽。
说白了,圣榆这破等级规矩也没多吓人。
那她就跑、就躲、就摸鱼。

只要跑得够快,糟心事就追不上自己。
露台上很安静,她以为这里只有自己。
露台的阴影角落,站着那名A级的少年。
他只是习惯午休来这里放空,平时根本不会留意班级里那些层级闹剧,F级换了谁,他大多都记不住。
今天纯属碰巧,他还没打算离开,就看见易潇晃悠着走上露台。
他没有立刻关注她,只是靠在墙边,漫不经心瞥过来一眼。
看见她一副悠然晒太阳的模样,少年心底只淡淡的冒出来一个念头

还能这么干。
仅此而已。
只是见过太多被F级压得垂头丧气的人,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逃跑的方式糊弄过去,只觉得有点滑稽。
他远远站在阴影里,没有上前,也没有多看,大半心思还停留在自己的思绪上,顺带听了几句她小声的内心碎碎念。
易潇完全不知道角落里还有人,自顾自吹风晒太阳。
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就这么躲满整整一个月,苟过所有课间刁难,安稳熬到底,月末就能彻底解放。
完美躺平通关。
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响。
易潇慢悠悠直起身,拍了拍衣角浮尘,踏着步子离开露台赶回教室。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少年才收回视线。

没绷住,你们猜猜这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