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目光扫过刘耀文瞬间僵住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却字字都戳在刘耀文的痛处。
丁程鑫一共订了两间,向阳的那间最大,采光好,也安静,最方便你养伤,就给你住。
两间房。
最大的那间给刘耀文。
言外之意,剩下的那一间,自然是他和我住。
刘耀文的脸瞬间就黑了,哪怕肿成了猪头,也挡不住他眼里快要冒出来的火,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对着丁程鑫说。
刘耀文丁程鑫,你!你就是想和蕴禾睡一间房。
丁程鑫怎么?
丁程鑫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体贴。
丁程鑫难道你想让蕴禾守着你这个伤号,睡不好觉?还是说,你伤成这样,还想折腾她照顾你?
丁程鑫而且,我跟蕴禾是有过夫妻之实的, 睡一间房是应该的。
一句话,直接把刘耀文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要是再闹着要跟我一间,反倒成了不顾我身体、只想折腾我的人。
我半点怪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交锋,只觉得丁程鑫实在是太细心、太周到了,连客栈和房间都提前安排好了。我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感激,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温蕴禾丁程鑫,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全。
说完,我又转头看向刘耀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认真。
温蕴禾刘耀文,你就安心住大房间养伤,我们就在隔壁,你有任何事,随时喊我们就好,我们肯定随叫随到。
刘耀文看着我一脸真诚的样子,到了嘴边的反驳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把一肚子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耷拉着狼耳,憋屈得不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搂着我腰的丁程鑫,却只能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闷闷地应了一声。
刘耀文好。
丁程鑫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揽着我腰的手又紧了紧,低头对着我柔声说。
丁程鑫郎中我也已经约好了,在客栈等着呢。我们现在就下山,先让郎中给他看看伤,好不好?你一夜没睡好,也该去客栈好好歇歇了。
我连忙点头,扶着刘耀文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叮嘱着他慢一点,别扯到伤口。
刘耀文被我扶着,心里的憋屈散了些,得意地抬眼,对着丁程鑫扬了扬下巴。
丁程鑫跟在我们身后,看着前面并肩走的两个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极淡的寒气悄无声息地打在了刘耀文的伤处。
前面的刘耀文突然“嘶”地一声,疼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心里把丁程鑫骂了八百遍,却只能在我担忧的目光里,咬着牙说没事,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山神庙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晨光顺着林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个人的身影上。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伤号的担忧,一个憋着坏心思顺杆爬的窃喜,还有一个看似温柔体贴,实则早已把一切都算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