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砸进脑子里的瞬间,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了堤。刚才还悬在半空的心狠狠落了地,又酸又麻的情绪瞬间裹住了我,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了过去,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又猛地停住,不敢伸手碰他,怕碰碎了似的。
刘耀文……

我抖着嘴唇,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还活着……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刘耀文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刚才还对着丁程鑫龇牙咧嘴的脸瞬间僵住,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就被铺天盖地的委屈取代。他耷拉着狼耳,连身后的狼尾巴都垂了下来,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鼻音。

蕴禾……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他说着,就想往我身边凑,刚动了一下,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仿佛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一样。
我吓得赶紧扶住他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别动!是不是很疼?都怪我们……要不是为了护我们,你也不会……


不怪你。
他立刻打断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脸颊,替我擦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

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值。
我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快要溢出来,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地跟他说。
刘耀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丢下你。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一定把你的伤完完全全养好了再走,我们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嘴上却依旧委屈巴巴的,顺着我的话就往上爬。

那……那我离不开人照顾,我现在动一下都疼,吃饭、上药都费劲……蕴禾,你得陪着我。
他说着,就想借着我的力道往我身上靠,可刚凑过来半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轻轻揽住了我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把我带进了一个带着雪松香的怀抱里。
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手臂稳稳地圈着我的腰,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着我轻声说。

地上凉,怎么光着脚就跑过来了?仔细着凉。
他说完,才抬眼看向对面的刘耀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戏谑的笑,语气却格外体贴,仿佛真的在为刘耀文着想一般。

蕴禾都跟你说了,会把你的伤养好,你急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腰侧,对着我继续说,声音里满是周全。

蕴禾,别担心,我刚才下山的时候,已经找好了一家隐蔽的客栈,在镇子最偏的巷子里,避开了所有捉妖师的搜查,很安全。
刘耀文的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刚要开口说要跟我住一间,就被丁程鑫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我也已经订好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