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了攥拳头,心里又慌又急。第一单生意刚赚了一两银子,可树精比狐妖危险太多,我这草包捉妖师的本事,真的能对付吗?
可一想到李家姑娘昏迷,想到我们还剩的三两银子,我又咬了咬牙。
走,去东巷看看。

丁程鑫立刻站起身,揽住我的胳膊,语气坚定。

我陪你。不管是什么妖物,我都护着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脸颊又微微发烫,心里却莫名踏实了许多。
点了点头,我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出客栈。
东巷的风比西巷更冷,巷口的柳树上挂着细碎的枯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腥气。而巷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混着妖物的低吟,听得我心头一紧。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平安符,转头看向身边的丁程鑫。
他冲我弯了弯眼,眸子里满是笃定,紧紧握住我的手,与我并肩,一步步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东巷深处的阴气浓得化不开,风卷着枯枝碎屑打在脸上,刚踏入巷中,一股浓重的草木腥气便扑面而来。
那树妖就盘踞在老柳树下,粗壮的树根破地而出,藤条如毒蛇般狂舞,树皮裂开的缝隙里,是一双浑浊阴狠的眼睛。

小小捉妖师,也敢管本座的事。
树妖一声冷笑,藤条带着劲风直抽过来。我慌忙摸出平安符往前一抛,金光刚亮起一瞬,就被藤条狠狠击碎——符纸瞬间成了灰烬。
我心下一沉,才真正明白,树妖的修为,根本不是昨日那狐妖能比的。

蕴禾,退后!
丁程鑫一把将我拽到身后,瞳孔冷了下来,再没有半分平日的软糯与狡黠,只剩一种近乎冰冷的镇定。他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身形单薄,却硬生生挡在我与树妖之间。
藤条再次袭来,凌厉如刀。我想上前,却被他死死按在身后。

待在我后面,不准动。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脖颈间那道暗紫色的替命咒印,竟在这一刻亮起刺目的光。可树妖的力量实在太强,一根藤条避开他,径直朝着我的后心砸来!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我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丁程鑫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将我狠狠护进怀里。他侧脸冷硬,瞳孔沉沉地盯着树妖,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决绝。

再睁眼时,世界一片模糊。
浑身酸痛无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干净的皂角香。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被人稳稳抱着。
是丁程鑫。
我缓缓睁开眼,撞进他眼底一片温柔的担忧里。他低头看着我,金红双色的瞳孔柔得能滴出水,见我醒了,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

蕴禾,你醒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不在东巷,而是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