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里那台恒温酒柜低低的嗡鸣。
过了很久,刘耀文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兮诺看着他。
“你说。”

刘耀文没抬头。他盯着地面,声音低。

“不是因为你在宴会上站在他身边。”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他在走廊里握着你手腕。”
他又顿了顿。

“是因为你看他的眼神。”
兮诺的睫毛动了一下。
刘耀文抬起头,看她。

“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兮诺没说话。
刘耀文盯着她,眼眶还有点红,但眼底那层雾气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近乎偏执的认真。

“我看得出来。”
他说。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你们到哪一步了。但你看他的眼神,不对。”
他往前倾了一点,离她近了些。

“你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兮诺喉咙发紧。
她想说点什么。想否认。想说他想多了。想说她和丁程鑫之间什么都没有——可那是谎话。
她没说。
刘耀文看着她,等了几秒。她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很短,很轻,没什么笑意。

“你不否认。”
“刘耀文——”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解释。”
他往后靠了靠,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不对。”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兮诺没说话。

“那天我在医院。”

“刚和心理医生吵了一架。我不想见任何人。我妈非要我去,说什么‘这个疗愈师很厉害,你试试’。我去了,就想应付一下就走。”
他顿了顿。

“然后我看见你。”
他转过头,看她。

“你穿一件白衬衫,头发扎起来。你在跟护士说话,没看见我。你笑了一下——不是对我笑的,是对护士。就那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很空,又很满。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兮诺怔住了。
刘耀文又转回去,继续看着天花板。

“后来你成了我的疗愈师。你跟我说边缘型人格是怎么回事,说我情绪不稳定是因为什么,说我害怕被抛弃是因为童年创伤。你分析我,拆解我,把我当成一个病例来研究。”
他声音还是低低的,没什么起伏。

“但那没关系。因为你在看我。你每周都会见我。你会听我说话。你会在我失控的时候安抚我。你会拍我的后背,像拍一只狗。”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把我当患者。我知道你那些动作都是职业习惯。我知道你对我笑是因为你想让我稳定下来。”
他转过头,又看她。

“但我不在乎。”
他说。

“你是我的。你每周有几个小时是我的。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注意力在我身上。你拍我的时候,手在碰我。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

“我以为这就够了。”
他看着她。

“可今天我看见你站在他旁边。我看见他握着你手腕。我看见你抬头看他,那一眼——”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