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日,这对新晋的父母便一人捧着一本书,翻来翻去,想寻一个最好的。
四阿哥起初心气儿高,觉着自己儿子什么都配得上,要往大了取,翠果也来劲,孟嬷嬷泼冷水,说名儿不能太大,大了孩子压不住,两人这才再去翻那些小的。
翻到末了,定下了“扎鲁”。
孩子生在四月末,小满刚过,扎鲁是满语里“小满”的意思,小满,满一点就够了,太满会折福。
孩子出生第三日,阿哥所办小洗三,内务府备了槐艾汤,孟嬷嬷抱孩子在红漆盆里洗了三遍,四阿哥投了几枚金锞子,几颗枣栗,钦天监拟了时辰,面朝正南,养心殿,寿康宫,景仁宫都送了赏来,意外的是咸福宫敬妃那边,打发人送了一套银锁和肚兜过来。
亲自来贺的有三阿哥和慎贝勒,三阿哥比谁都高兴,一路乐呵呵看到末尾,倒像自己也当了阿玛。
翠果在坐月子,熹妃回宫那日的热闹,她一概瞧不见,只从四阿哥和小文嘴里听说,熹妃回宫后,如今她是四阿哥名义上的额娘,也差人送了礼来,一个精致的长命金锁和一件亲手做的虎头肚兜。
翠果的心思不在这上头,满心满眼,尽在那软软的孩子身上,四阿哥讲的那些盛况,她听过便撂开了。
翠果坐月子期间,四阿哥也不肯搬回他自己屋里去睡,孟嬷嬷和替翠果调理身子的嬷嬷劝了又劝,他只当没听到,我行我素。
翠果让他走,他的脸色就垮下来,不顶嘴,可也不走,只在床边默默坐着,翠果恼了,他就站起来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转,保证说绝不会打扰她,翠果仍不肯松口,他便闷着,不说话,也不挪地方。
翠果向来拗不过他,不管是从前高傲的四阿哥也好,如今伏低做小的四阿哥也好,他一旦打定主意,她是拿他没法子的。
四阿哥到底留了下来,他让人把小榻拖到翠果床边,紧挨着拼作一处,嬷嬷说月子里不能同床睡,如今分着两张床,便不算坏了规矩。
翠果不能出去见风,四阿哥每日从上书房回来,也不出屋,陪她窝着,说话,逗孩子,入了夜,翠果睡下,他才去外间做功课,翠果夜里要起,都叫他一手包办了,她稍有些动静,小榻上的他便立时能听见。
翠果养得好,歇得好,有时清早醒得比四阿哥还早,便侧过身,静静看旁边小榻上的人,他睡相乖,眉眼也恬静,长手长脚蜷在窄榻上,缩得颇有些委屈,若不是眼下透着淡淡的青晕,简直像个小婴儿。
到了出月这日,皇上赐的大名下来了,永字辈,名唤永璜。1
大…大…大阿哥
翠果搂着扎鲁亲了好几口:“额娘的永璜,你怎么这样招人疼?再叫额娘亲亲。”
扎鲁是真乖,乳母,嬷嬷,小文,没一个不念叨他好带的,他很少会闹腾,谁逗他,他都会很给面子地咧嘴笑。
翠果便跟四阿哥嘚瑟说:“我就说扎鲁像我,在肚子里就安生,不闹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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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意思,太对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