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232章 代价

昨日从翠果口中得知齐妃的打算，他本已盘算好，要如何将此事的好处占尽，没成想夜里宴席上出了那场变故，翠果在皇阿玛跟前冒了头，他知皇阿玛向来的行事作风，皇阿玛不会放过翠果的。

　　翠果只是个格格，身上没有半分让皇阿玛饶过她的倚仗，这份代价，只能由他来出了。

　　齐妃送来的，的的确确就是绝嗣的药，一分调理的可能都没有，时间到底太紧，徐谷配不出解药，又不能让太医院那些太医瞧出破绽，好在绝嗣药的方子都是大同小异，徐谷另备下一味药，药效与原来那味一般无二，只若与他的药丸同服，便能中和，药性仍是有的，只是令女子受孕的机会，低了许多。

　　这代价，他认了。

　　况且他们还年轻，正是情浓的时候，日后同房必多，有孕也勤，女子生育原是一道鬼门关，如今这般，她反倒少受些生育之苦，也算好事。4

　　小安子侍立一旁，看着四阿哥将药丸吞下，一时不免与张嬷嬷感同身受：“阿哥，这药丸虽能解，可身子到底是伤了，如此实在不值当。”

　　小安子对翠果并无不满，翠果格格待人最是和善，他也觉着好，可若为了她，叫阿哥受这般大的罪，怎么想都不值当。

　　即便毒性是减弱了，可谁知往后数年，数十年，还能不能再得子嗣？　　

　　四阿哥的目光一下便冷了，小安子心下一惊，慌忙跪倒，“奴才多嘴。”

　　四阿哥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窗外蝉鸣聒噪，他不觉得不值当，这代价换来的东西，他心里一笔一笔算得清。

　　翠果，他保下来了；翠果刚才关心他身子，眼里看他也没了那恨意了；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没有威胁了，在园子外头的人，也能放开手脚了；皇阿玛的愧疚，他也得了，虽带着几分瞧不上，但到底是得了。

　　他刚才没有求皇阿玛带他回宫，但他知道，这次圣驾回宫，必定有他。

　　齐妃谋害皇子，又自戕，这下，他的生母是圆明园宫女，弘时的生母是罪人，他们终于一样了。

　　四阿哥面无表情，心里一笔一笔算着，小安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忽然侧头问：“侧殿那边温太医走了吗？”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小安子一愣，正要回说他去看看，四阿哥已然起身，他特意换了身宽松些的衣裳，不贴身，动作间能露些脖上的白布，手臂抬起时，袖口滑落，便会露出里头的绷带。1

　　他满意了，往侧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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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太医刚已下了安胎的方子，又将孕中注意的事项一一叮嘱了翠果和小文，都离了洞天深处，在半途了，可四阿哥却不管，只说不放心，让安子追出去，又将人请了回来。

　　温太医倒没恼，他也体谅四阿哥这时对这腹中孩子的看重，并无半分不耐，当着四阿哥的面，又为翠果把了一回脉，重新说了一遍嘱咐，比头回还要细致详尽。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