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81章 目睹（会员加更）

四阿哥便道：“若想递信回家，或向皇后娘娘问安，我可帮你送出，你是皇后娘娘赐下的人，去向主子问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连忙摇头，说身份卑微，怎敢去信叨扰皇后娘娘。

　　四阿哥笑了笑，没再问了。

　　就在富察格格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的时候，这日，她恰从书上看到一篇雅章。

　　那文章恰巧说的是前些日子她与四阿哥论过的一个题目，富察格格心头一喜，当即捧着书卷去寻四阿哥。

　　到了书房，却不见人，她知道今日四阿哥在院里，不曾外出的。

　　小安子在收拾书案，见她来了，面色有些古怪，支吾道：“四阿哥……与翠果姑娘回侧殿去了。”

　　侧殿……

　　富察格格没留意小安子说这话时的不自在，她满心只想着与四阿哥分享那篇文章，转身便往侧殿走去。

　　昨夜园中便开始下雪，鹅毛大雪簌簌落了整夜，到这会儿还未停，空中仍飘着细碎的雪粒，富察格格捧着书，素云在一旁替她撑伞，主仆二人沿着廊下走，刚到转角，她的步子便顿住了。

　　侧殿门前的廊下，窗边站着两个人。

　　四阿哥将翠果揽在怀里，低着头吻她，吻得深，也吻得急，像是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

　　富察格格抱着书卷的手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她看见四阿哥稍稍退开，随即将人抵到墙上，手掌扣在她腰间，隔着衣裳揉进去，一下又一下，掌心贴着腰窝，越收越紧，他怀里的人软得站不住，被他往上托了托，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富察格格怔怔地看着。

　　洞天深处不大，可富察格格很少来侧殿这边，她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心里头有意避着。

　　四阿哥日日宿在侧殿，她进园前家中也给过她一些晓事的册子，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四阿哥与翠果夜里会在侧殿里做些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可心里清楚，嘴上明白，终究比不得亲眼所见。

　　她这时才回过味过来，方才小安子为何那副神情，青天白日的，便急急拉着人回了侧殿，连进屋都等不及，就在廊下迫不及待亲上了。

　　“迫不及待”，富察格格从没想过这个词会与四阿哥联系在一起，四阿哥是从容的，是慢条斯理的，是游刃有余的，可此刻弯腰吻着翠果的四阿哥，却是野蛮的，是带着欲色的，那动作，那神态，像野兽圈地盘，似要在翠果身上烙下印子，又似要将人拆吞入腹一般。

　　没有哪一刻，能像此刻这样，让富察格格看得清清楚楚，翠果是不一样的。

　　从前没有比对，她便拿书里的光景来套自己，以为夫妻恩爱，不过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温吞模样，如今亲眼见了，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就是不一样的。

　　富察格格收回目光。

　　捧着书卷的手垂下来，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