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官见着四阿哥还想要跪下行礼,被四阿哥喝令赶紧上前医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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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这才拎着医箱上前,跪在床沿,四阿哥顺势抓过翠果的手,搁到医官面前,药童将一方帕子盖到翠果腕上,医官这才开始细细替她把脉。
一番把脉后,医官又问询了喜儿刚才跟四阿哥差不多的问题,问过后,他有些迟疑,看看屋中的人,又看看四阿哥。
四阿哥在园中生活多年,如何看不懂脸色,便令张嬷嬷,富察格格,高格格先出去,为了显一视同仁,他连小安子,喜儿也叫到了外头。
医官眼见所有人都出去了,这才躬身禀报道:“阿哥,臣方才细察了姑娘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确是气血充盈之兆,可见近日调理颇有成效。”
“然脉中另有一股沉涩之象,盘踞于胞宫之间,似是寒瘀未散之征,臣又闻姑娘的宫女所言,近日始服助孕之药,臣据此推断,姑娘此前应是长期服用过避子汤药,寒瘀积滞,与新进补益之药相冲,又恰逢癸水至,气血下行,两股力道绞在一处,便陡然发作起来。”
话毕,医官屏息了一瞬,准备迎接四阿哥的暴怒,可等了两息都没等来,医官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大概。
恐怕这避子的药物,不是四阿哥的侍妾自己私下服用的,而是四阿哥让其服用的。
这样的事,在外头官宦人家也不少,年轻子弟未娶妻,家中通房侍妾不断,若不是太过分,家中长辈一般不会多加管束,只会叮嘱不能在正妻进门前生下庶子。
四阿哥该也是这般的考量。
医官神色稍缓,暗自松了口气。
四阿哥这一切,竟是因为从前翠果服下的避子汤,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下下拍抚着伏在自己膝上翠果汗湿的后背,翠果双眉紧蹙,闭着眼低声呻吟。
四阿哥也跟着锁紧眉头,抬眼看向跪在床沿的医官,沉声道:“可有缓解之法?要快。”
医官心中腹诽,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般灌药?可面上不敢露分毫,只恭恭敬敬地答道:“回阿哥,此症乃日积月累所致,非一朝一夕可解,臣先开一剂温经散寒,行气止痛的方子,让姑娘服下,待痛势稍缓,昏沉睡去,便能熬过这一阵,后续仍需徐徐调理,急不得。”
四阿哥点头,让医官下去开方了。
小安子领着医官出去,张嬷嬷便进来了,她对翠果谈不上喜欢,嫌她过分痴缠四阿哥,可也从未想过要她怎样,方才见人面色煞白成那样,心里到底是悬着的。
可她一进门,却见四阿哥正拿着软帕,细细擦着翠果脸上的脏污,擦完了脸,又伸手去够床尾的寝衣,看样子,竟是要亲自替她换上。
阿哥怎能做伺候人的活计,张嬷嬷心里头对翠果刚升起的那点担忧,霎时又转成了对她的不喜。4
得亏你不是亲妈
她正要开口,问问翠果的情形,再顺理成章接过伺候的活儿,话还没出口,喜儿手里捧着刚倒了秽物的瓷盅,便从后头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