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翠果穿上喜儿精心替她搭好的“知书达理”装扮,却就是不去书房,反倒跑到园子里到处溜达,一心要避开四阿哥。
喜儿十分不满,叨叨地说着姑娘不在,张嬷嬷一定又会找着各种由头,让富察格格和高格格进书房伺候笔墨。
翠果才不管这些,去书房还要学字,之前和四阿哥有误会,她那每日学十个新字的任务就暂停了。
如今让她重回书房,指不定就要补回之前落下的,况且要是四阿哥教她的时候,还是一口一个“翠果姐姐”的话,翠果真要一头撞死算了。
为防止喜儿喋喋不休,翠果干脆带着她一道去找二妞玩,二妞也喜欢这样叨叨她,她们两人互相叨叨,她便可暂时清净下来了。
一直到临近晚膳时分,翠果才带着已经和二妞义结金兰的喜儿回了洞天深处。
她本还在害怕晚上四阿哥又要闹她,结果刚走到院门,忽觉双腿间一片湿润,她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癸水来了。
这下也无法去主殿用膳了,只能先回侧殿更衣。
喜儿懊恼半月的受孕汤药白喝了,翠果却高兴,今晚四阿哥该不会再来了。
她在喜儿跟前装模作样,捂着肚子直嚷疼,让喜儿去主殿告诉四阿哥,她不过去用膳了,在侧殿里缓一缓,等会儿喝些粥水便罢。
她正高兴自己时来运转,没成想,让喜儿去回了话后不过半个时辰,她当真便开始疼得死去活来。
那肚子里好似有只手,在不住地扭拧翻搅,强烈的痛楚让她头脑发胀,不时还要趴在床沿吐上一阵。
喜儿见姑娘疼得一张脸煞白,满头冷汗,一手端着瓷盅接着,一手扶着床沿,扯着嗓子朝外喊人。
好在侧殿离主殿不远,很快,四阿哥便赶来了。
看见趴在床沿吐得昏天黑地的翠果,他大步一跨坐到床沿,本要将人抱到身上,结果一动她,便又是一阵“哇——”的呕吐,将下午在二妞那儿吃的干果都全呕了出来。
四阿哥吩咐小安子赶紧去医官值房请人,又转头问喜儿今日她们去了何处,吃了什么东西,喜儿都一一答了。
四阿哥见翠果吐完了,也不在意她身上唇边的污秽,将人揽进怀里,一根一根地将她被汗湿黏在脸上额上的碎发拨开,仔仔细细捋回去,让她整张脸都露出来。
与此同时,他脑子里已在飞快地转着,翠果可是遭人暗算了?是谁做的?为什么?目的是什么?争宠?富察氏?高氏?裘总管?高靖?
他将怀中的翠果揽得更紧了些,怀中这女人对他太重要了,他绝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果然,他就不该放她出去,就该像从前那样,将人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如此才能看得牢靠,是他的东西,就该好好守着,四阿哥心里头一阵懊恼。
翠果又吐了两回,富察格格,高格格,张嬷嬷都来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一脸担忧地围在床沿,忧心忡忡看着,这时小安子终于半拉半拽地将园中的医官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