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10章 下意识（会员加更）

入夜，不到亥时，四阿哥已洗漱完毕，只着一身暗黄寝衣，就来了侧殿。

　　往常用过晚膳后，他还会去书房再看半个时辰书，翠果也会陪着，但今日，翠果没有出现，四阿哥想着今日翠果的异样，想了想，这心里存着事，也无法安心看书，便干脆提前洗簌，早早回了侧殿来。

　　翠果身穿一袭嫩粉寝衣，正抱膝坐在床上，她下巴搁在膝头，直直盯着被面，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十分入神，连他进来了，也未察觉。

　　“在想什么？”四阿哥走近，径自上榻，在她身后坐下。

　　忽然出现的声音，惊得翠果脊背一僵，随即又强自松弛下来，然后干巴巴道：“没，没什么。”

　　她这番欲盖弥彰的情状，如何瞒得过四阿哥的眼？

　　四阿哥不动声色，从后面搂住她，低头欲亲。

　　翠果又嗅到那股荷花池的土腥气了，她不受控制地偏头了下头，躲开了。

　　四阿哥也不在意，手顺着她腰侧往里探。

　　这感觉，像是被蛇缠上，她蹭地一下挪开，动作比刚才大，整个人往床里躲去。

　　四阿哥的手悬在半空，顿住了，也没收回。

　　翠果回过神自己做了什么，又忙不迭挪了回来，抓住四阿哥悬在半空的手，勉强挤出个笑，道：“阿哥，奴婢，奴婢今日身子不适，不能……不能伺候阿哥，不若……今夜便就此安歇了吧。”

　　其实翠果也想过要咬牙顺从的，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她只怕若勉强伺候，会露了破绽。

　　“不适？怎么个不适法？”四阿哥问，语气像在闲聊，听不出喜怒。

　　依往日四阿哥这般语气，翠果定会想当然地认为他没有生气，可经了今日午后那一遭，翠果已识到了他温和皮相下藏着的那些复杂，阴暗，深不可测，所以现下，她真的无从分辨了。

　　翠果心里慌得不行，勉强笑着，身子往前挪了挪，强忍着恐惧，与他靠得更近。

　　她僵笑着，“若，若是……其实奴婢也是可以伺候的。”

　　说罢低头便要解自己的寝衣。

　　四阿哥盯着她头顶看了片刻，然后伸手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翠果垂着眼，根本不看他，睫毛颤得厉害。

　　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盯着她又看了会儿，然后低头，又要亲上去。

　　翠果如惊弓之鸟，又是下意识偏开头。

　　他的动作停住，两人距离太近，呼吸尽数落在她脸上。

　　翠果反应过来，又慌忙请罪：“阿哥，阿哥，奴婢……奴婢只是……”

　　她太慌了，脑中一片空白，半句托词也想不出。

　　“呵。”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一紧，把脸又抬起来，直接亲上去，力道带着狠劲，重得发狠，压着她的唇，不容她躲。

　　鼻端尽是荷塘底下的土腥寒气，但这回好歹反应及时了，翠果赶紧将抵在两人之间的手垂下，不敢反抗，只僵直着身体任由四阿哥施为。

　　他亲着她，眼睛却未阖上，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