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09章 理直

　　她又想着自己刚才那样，是不是扰了阿哥用膳，又着急道：“奴婢……是奴婢影响阿哥了么？奴婢罪该万死。”

　　说罢，她又忙离座跪下，结结实实地又磕了个头。

　　四阿哥垂眸，盯着面前跪着的翠果看了好一阵，最后才道：“好了，既不想吃，你便先回房吧。”

　　翠果如蒙大赦，赶紧谢恩后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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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果一走，四阿哥便屏退左右，只留下张嬷嬷与小安子。

　　闲杂人等退下后，四阿哥指尖轻叩桌面：“翠果今日去哪了？发生了何事？”

　　张嬷嬷和小安子对视一眼，而后小安子才回道：“回阿哥，今晨奴才在院中，恰逢翠果姑娘经过，她说她今日要去碧桐书院寻她的旧识。”

　　翠果在圆明园中唯一的好友，碧桐书院的二妞，四阿哥自是知晓，他思忖间，却见小安子已没了下文，便抬眸又问：“接着说，她在碧桐书院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

　　因四阿哥是看着自己问的，小安子无法，只得继续硬着头皮回说：“阿哥，后头的事奴才实不知情，翠果姑娘向来也不是奴才跟着的。”

　　话毕，两人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张嬷嬷身上。

　　张嬷嬷板着一张脸，理直，气也壮：“前阵子阿哥让老奴将翠果姑娘看作主子，这世上哪有跟踪主子的道理？这等背主僭越之事，老奴断不会做。”

　　长这么大，四阿哥还是头一回被张嬷嬷给噎住，这话不假，确是他当初所言。

　　但他仍觉着气，指节一叩桌面，转而质问：“那她既为主子，身边怎就没个贴身服侍的宫女跟着？”

　　张嬷嬷的脸板得更严肃了，一字一句，字正腔圆道：“翠果姑娘成阿哥房中人后，因院里人手不足，初时姑娘身边确无专人服侍，后来裘总管拨了人过来，可阿哥和姑娘青天白日也在书房胡闹，无人敢近，后来老奴也是询问过阿哥的，是阿哥说暂且当寻常宫女使唤，是以至今姑娘身边仍无贴身之人。”

　　四阿哥被说得耳根泛红，即便在殿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瞧得分明，他这副模样，倒又像回个十四岁的少年了。

　　张嬷嬷瞧他这样，眼底含笑，语气软了下来：“姑娘今日瞧着确有些不对，待明日老奴去探探，看她是否见了旁人，或是又教人欺负了。”

　　小安子也道：“阿哥也可亲自去问姑娘，她蠢……”他嘴一瓢，赶紧转了个弯，顶着四阿哥沉沉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姑娘纯善，又信阿哥，阿哥去问，姑娘定会说。”

　　四阿哥目光不善，虽他自个儿也常说翠果是个蠢货，但旁人若跟着他说，便是僭越，翠果既已成了他的人，便是他盖了章的物件，便是蠢，那也是他的人，轮不到旁人多嘴。

　　小安子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再不敢存侥幸，慌忙跪下道：“奴才一时失言，阿哥恕罪。”

　　四阿哥只“哼”了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