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大惊失色,扑上去要捂她的嘴:“大胆!竹息,你是疯了不成!”
竹息浑然不惧,她本就打算宣完遗诏便随太后去的,她是太后的奴才,自然要跟到地底下伺候。
她甚至狠狠瞪向苏培盛,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即便被摁倒在地,仍梗着脖子,扬起下巴,恶狠狠瞪向上首的皇帝,嘴里不停:“太后生前最厌的就是你!她悔不该生你!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怪物!她从未爱过你!”
皇帝端坐御案后,面无表情,只冷冷俯视着底下狼狈的竹息。
他看起来无动于衷,手里只是不住地摩挲着那颗珍珠。
他有翠果,翠果此刻就在后殿,带着他们的一双儿女等着他,少年时求而不得的,终究是得不到,虽还有些余痛,可没关系,有翠果一人,便足以填满他心底那片荒凉。
他不再看底下那疯癫老妪,只沉声道:“带下去。”
苏培盛刚才未叫人,是怕竹息的话涉及太后隐秘,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
他正要唤侍卫,竹息却突然扬声,将那遗诏内容喊了出来:“太后遗诏——皇后若有大不敬之罪,皇帝需谨记,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念罢,她恨恨瞪向上方:“此乃太后遗诏全部!皇上,你分明知晓太后因何而逝,也分明应允过太后,不动皇后之位!太后早知你非守信之人,才留此诏!看来,她料得一点不错,你就是个连对生母临终承诺都要背弃的伪君子!如今太后既有遗诏在此,你若还念她生养之恩,便不该废后,并好生待之,以赎己罪!”
听见太后的遗诏内容,果然还是为着后位,皇帝心下只剩一片了然,一片“果然如此”的平静,再听竹息声声说着太后的恨,他已不觉痛苦,只余坦然。
母子也是要讲求缘分的,并非生下便有,或许他与太后就是没有这样的缘分。
“太后究竟如何死的,你们主仆最清楚。”皇帝开口,声音冷冽,“朕不是任人愚弄的蠢人,乌拉那拉氏对太后下毒,你们主仆二人顺势而为,想逼朕处置珍贵妃,如今这般下场,是你们咎由自取。”
竹息不料皇帝竟已知晓一切,愣了一瞬,就这失神的刹那,整个人已被苏培盛死死摁在地上,脸颊紧贴冰冷金砖,除了一双眼,再动弹不得。
皇帝他知道了……他竟然都知道了!
竹息来时本是信心十足的,这些年她在太后身边,亲眼见着皇帝如何孝顺,虽沉默寡言,可晨昏定省从未落下,日常供奉,一应待遇皆是顶好的。后宫诸事,但凡太后开口,除了珍贵妃那桩,皇帝是无有不应。
所以她来时胸有成竹,认定即便皇后罪孽滔天,只要搬出太后,皇上总会让步,更何况,皇上对太后还有那样深的愧疚,这事自是十拿九稳。
可她万没料到,皇上竟已知晓真相,他是如何得知的?他既知道了,乌拉那拉氏的后位还如何保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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