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人要害我和孩子,你要为我们做主,刚才要不是崔嬷嬷,我们就死了,我和敏言都要死了,你再也看不见我们了。”
“休要胡说,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皇帝怀里搂着翠果,在正中的矮榻上坐下,他一直没放开翠果,还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安抚,同时看向殿中的崔嬷嬷,道:“你说,是怎么回事?”
崔嬷嬷躬身,三两句就将刚才发生的事道清。
皇帝听罢,沉默片刻,对苏培盛道:“传所有值守太医。”
“嗻。”苏培盛应声退出。
等待的间隙,乳母怀里的敏言频频好奇地看向搂在一起的皇阿玛跟额娘,皇帝招了招手:“敏言过来。”
乳母放下敏言,敏言乖乖走了过去。
皇帝一手搂着翠果,另一只手就去摸敏言头上的小髻:“敏言怕不怕?”
敏言摇头,声音脆生生的,“不怕。”
皇帝看着这张与自己八成似的脸,这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
皇帝笑着赞道:“好孩子,不愧是朕的公主。”
翠果松开搂着皇帝腰的手,转移目标,将敏言搂进自己怀里。
皇帝却不许,长臂一伸,将母女二人都圈住了。
太医们进殿时,见的便是这般大人包小人的景象。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跪地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珍贵妃娘娘。”
皇帝让他们起来,“起吧,去瞧瞧那两碗粥里面有何不妥。”
几人站起,依命验粥。
不过半盏茶工夫,张院判躬身禀道:“皇上,娘娘,此粥中这两碗粥中都加了药性极强的鹤顶红,见血封喉,一滴就足以取人性命。”
竟然是这样阴狠的毒,皇帝一想到刚才若没有崔嬷嬷的眼力,翠果和敏言就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这粥,一日之间,他就会失去他的妻女。
“放肆!”皇帝气得大喝一声。
翠果感受到怀里的敏言一抖,连忙用手掌捂住敏言的耳朵。
“查。”
皇帝震怒,下令将永寿宫,御膳房及所有经手粥品之人全部拘拿,分开严讯,不过半个时辰,线头便揪到了景仁宫剪秋的同乡头上。
永寿宫小厨房一名帮厨前日告假,今日顶替的徒弟,是剪秋同乡,再往上追,此人当年入宫,正是剪秋引荐。
皇帝当即下令将剪秋抓去慎刑司严加拷问。
入了夜,慎刑司那边来报,说剪秋口风很紧,无论受什么刑都一言不发,什么都不愿说。
皇帝冷笑:“倒是个忠仆,只不知景仁宫里,是不是个个都这般忠?”
景仁宫内一等宫女,大太监江福海等人都被拖进慎刑司。
不过一个时辰,江福海便全吐了。
苏培盛捧着那叠供词折返时,手隐隐发颤。
看到供状上的字,只觉心惊肉跳,只怕这供状传上去,后宫前朝将会翻天覆地,这场风波可不会轻易就能平息。
御书房内,烛火闪烁。
今夜翠果留在永寿宫,与敏言同睡,皇帝没有阻止,左右今夜他也无法安睡,就不劳累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