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也能有珍贵妃一半的福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还有宫外的家人……
昨日珍贵妃那态度,应该是不与她计较的意思吧?或许……贵妃是默许的,甚至是乐见的?若真有那一日,她绝不会与珍贵妃为敌,珍贵妃……是个心善的人。
弄玉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手里的动作也不复往日的麻利,好在今日清扫侧殿的工作只有她一人,没有人会责骂她工作的懈怠。
突然,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因为正在洒扫,所有大门都是敞开的,弄玉一抬头,就看见内务府的苟总管带着一手拿纸笔的太监过来,身边还跟有几个宫女。
宫女们都低着头,神色惶惶。
弄玉攥着抹布,呆住了。
苟总管上下打量她,眼里带着轻蔑:“你就是弄玉?”
“是,是奴婢。”
苟总管用下巴点了点,示意弄玉站到宫女那边。
“站过去吧。”
一群宫女站成一排,乖乖等着面前苟总管的训话。
苟总管清了清嗓子:“皇上有旨,为节省宫中用度,裁撤汉,蒙旗籍宫人一批,各宫按例行事,从你们景仁宫开始,都回屋去,把自个儿东西收拾利索了,一个时辰后,神武门外等着,皇上开恩,赏你们每人一两银子做盘缠,过了时辰,宫门一关,可就什么也没了。”
弄玉怔怔的,像没听明白。
等苟总管一走,院内霎时如沸腾的锅灶一般,叽叽喳喳响个不停,有人欢喜能提前出宫,早日归家,有人发愁往后日子,觉前途未卜。
几人说着说着,不知谁先瞧见了弄玉。
“弄玉怎么也在?”
这弄玉可是皇后的人,这话不单指她是景仁宫的宫女,而是她是皇后娘娘预备献给皇上的那个人,这一点,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如今,这弄玉竟也要被一道清出去了?
宫女们醒悟过来,原来她们今日被谴出宫,竟是被弄玉给牵连了。,是上头的三位主子在打架,牵连了她们下面这群小虾米了。
几个除了宫里再无更好去处的宫女,眼见前程尽毁,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今日就要离宫,还怕她什么?
“原来是你这灾星!害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以为人人都是珍贵妃吗?旁人说几句你像,你就当真了?”
“就是!做你的春秋大梦!一辈子的奴才命,还想翻身当主子?”
“瞧瞧,连个最末等的官女子都没混上,就被灰溜溜地赶出去了!活该!”
她们中有一些本就日夜盼着早日出宫的,如今得偿所愿,好心开口帮着弄玉说话。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宫女,主子的意思,哪里是我们能左右的?弄玉也是无辜被牵连的人啊。”
“是啊,她若真存了那个心,来景仁宫都三个多月了,皇上也时常来陪娘娘用膳,她若有心,机会多的是,怎会到现在还是个洒扫的粗使?甚至现在还被谴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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