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听了,当即笑出声来,眉眼明媚张扬,甚至拍起了掌:“好!皇上做得好!”
她侧头看向敬妃,眼角眉梢的得意藏也不藏,“刚才请安的时候,那欣贵人还提去年千秋宴呢,想不到皇上同咱们心意相通,这不一下绝了皇后往后的念想么,这脸打得真响亮,真是痛快!”
翠果更恨不得今夜回去就缠着皇上让他给她办寿宴,好狠狠地再打皇后的脸。
敬妃见翠果今日表现,就知她定是已晓得了弄玉的事,所以如今对皇后,是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
皇上今日在朝堂上此举,是珍贵妃怂恿的么?还是为着珍贵妃出气才如此?若果真如此,那珍贵妃对皇上的影响,可真不小。
常言道,枕边风胜过十万兵,此话果然不假。
若说先前敬妃对这般伏低做小,被帝妃二人当枪使尚有几分不甘,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地服气了,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被皇帝选中,送上了珍贵妃这艘大船。
她知道,只要一日在这船上,她的后半生便稳了,温宜日后的婚嫁也有了倚仗,更何况,珍贵妃如今还有了阿哥……那温宜日后即便嫁人了,那也有人新帝撑腰。
敬妃眸中,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亮光。
翠果还在幸灾乐祸,嘴里念叨着:“哎呀呀,真可惜刚才在景仁宫没有当场知晓这消息,不然就可当面问一问皇后娘娘了,真是可惜,啧啧。”
敏言瞧见额娘在大笑,迈着小短腿“噔噔”跑过来,趴到她膝上,仰起小脸,露出两颗小米牙:“额娘,你为什么笑呀?”
翠果伸手轻掐她软嫩的脸蛋:“因为发生了件让额娘高兴的事呀。”
“那敏言也高兴!”小人儿一本正经,“额娘高兴,敏言就高兴。”
敬妃向来喜爱孩子,也伸出未戴护甲的手指,轻逗敏言的下巴:“那敬娘娘高兴,敏言高不高兴?”
“高兴!”敏言用力点头。
敏言两岁半了,多半时候跟着乳母,宫女住在永寿宫,却从不哭闹着要额娘,每日都乐呵呵的,乳母偶尔带她去御花园,无论遇见哪位嫔妃,谁逗他,她都笑,也乐意同人玩儿,是个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小人儿。
翠果曾听乳母回禀,端妃好几回特意来永寿宫瞧敏言,逗她玩耍,还送了些亲手缝制的小衣裳。
对此,翠果并不吃味,也不因敏言不特别黏她而失落,什么因种什么果,敏言刚满月不久,她就搬离了永寿宫,平日里虽常来,可那与宫中其他娘娘的陪伴又有什么不同?
如今敏言能如此,她该高兴才是,这孩子没有疏远她这个不能时时陪伴她的额娘。
若问有没有遗憾,有没有愧疚,那必定是有的,可这般情形,她也无力改变什么,皇帝终究是皇帝。
可其实翠果扪心自问,以她如今同皇上的情分,若她奋力一搏,若她撕心裂肺,若她撒泼打滚,以死相逼,皇上……会退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