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翻阅

　　“你初次承幸，朕本来没让人记录，后来又添上了。”

　　“雍正二年九月二十，酉时至戌时，养心殿寝殿，宫女翠果。”

　　“雍正二年九月二十二，戌时至子时，长春宫后殿，顺官女子。”

　　“……”

　　皇帝一页页念着，那些初时的侍寝，随他声音，一桩桩在翠果脑中浮现。

　　翠果羞得耳根通红，拽住他指点彤史的手，急声道：“皇，皇上，你这是做什么？念这些做什么？”

　　皇帝垂眸瞥她一眼：“你认得自己名字罢？”

　　翠果点头：“认得。”

　　皇帝便握住她的手，引她指尖也触到那彤史上：“那你瞧瞧，这后头每一次侍寝，记的是不是都是你的名字？”

　　啊？翠果疑惑，初听时没明白，待反应过来，眼睛霎时瞪圆了，皇上，皇上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

　　她只觉心砰砰直跳，又快又乱，她当真开始自己动手往后翻，的确是的，从雍正二年起，往后一页页，记录上全是她认得的那两个字。

　　一直翻到雍正三年七月，才出现另一个名字。

　　翠果的手顿住。

　　皇帝的声音适时在她耳畔响起：“这是年氏身边的颂芝，芝答应，朕未曾当真宠幸过她。”

　　翠果眨眨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又翻到雍正三年十一月初一，又出现另一个新名字。

　　皇帝的声音又起：“这是瓜尔佳氏，朕早同你说过，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这两个名字在雍正三年十二月后便再未出现，之后，又只剩一片或“珍妃”，或“珍贵妃”，翠果往后一路翻，翻到如今，都再旁的名字出现。

　　“可看完了？”皇帝问。

　　翠果迟缓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皇帝将彤史随手合上，扬声吩咐：“让张鹤廷进来。”

　　“臣叩见皇上，叩见珍贵妃娘娘。”张鹤廷进来，恭敬行礼。

　　皇帝让他起来，开门见山就问：“张鹤廷，朕且问你，当年朕是否曾命你制过一种香，可令女子误以为已承宠？”

　　张鹤廷悄悄抬眼，飞快扫过被皇帝牢牢揽在怀里的珍贵妃，当年皇上能为她做到这步，可见用情之深。

　　他拱手回道：“是，当年皇上确曾命微臣制过此香，此香可令未经人事的女子昏睡产生幻觉，加之次日身边人言语引导，便易将身体疲乏误作已承宠。”

　　皇帝又问：“当年颂芝，与如今的祺答应，可仍是完璧之身？”

　　张鹤廷又道：“是。”

　　他答得干脆，实实在在，也不多说其他，皇帝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绝不引火烧身，发表自己的看法，或是刻意逢迎讨好。

　　“好了，你下去吧。”皇帝挥挥手。

　　张鹤廷退下了，殿内又只剩帝妃二人。

　　翠果脑子里仍是懵的，太多讯息一股脑塞进来，她这不算灵光的脑子，一时半刻实在转不过来。

　　皇帝也不催，将脸埋进她肩窝，唇似有若无地流连在她颈侧，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颈间痒意让翠果回过神，她扭过身子想面对皇帝，急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