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随即扬声唤苏培盛传膳。
苏培盛在外躬身问:“娘娘可有什么想用的?”
自孕后期起,因翠果胃口反复,时常突如其来就想吃些什么,御膳房自她孕后便有御厨轮流当值,专为她一人备膳。
皇帝低头看她。
翠果眼珠转了转,想起冰嬉后半场没吃完的蜜橘和果干,便道:“我想吃奶饽饽,要放多多的葡萄干,核桃仁,还要浇上桂花蜜,哦,还要蜜浸金橘。”
皇帝听罢,低笑出声。
苏培盛领命退下,皇帝双手扶住翠果腋下,将她往上提了提,又挪到榻里些。
方才她一直搂着他,大半身子都压在他身上,如今她肚子大了,两人紧贴着,总怕压着,虽然他很喜欢和她相贴的感觉,可总要顾及一下她的身子。
他将人挪妥,又扯过毯子想盖住她的腿,一时没留心力道,毯子扬起,竟将她从头到脚罩了个严实。
翠果眼前一黑,在毛茸茸的毯子里挣动,忽地被一把按住,后背抵上榻沿。
他真的太沉了,即便未实实压下来,那逼近的炽热气息也密密裹着她,教人无处可逃,毯子被掀开,光亮涌进来,皇帝的脸悬在咫尺的地方,眼底有笑,嘴角也勾着。
翠果整个人裹在毯中,只露一张脸,墨发蹭得乱糟糟的:“皇上做什么……”
话未说完,他便倏地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是那种玩闹似的吻,含了一口就离开,随即脸埋进她颈窝,又嗅又蹭,他太喜欢挨着她,见着便想搂进怀里,亲亲揉揉,怎么都不够。
翠果几乎透不过气,他脸颊微凉,贴在她颈间激起一阵战栗,发丝扫在皮肤上,更是痒得难耐。
他吸了一会儿,抬起头笑,“朕喜欢你身上的气味,明明你与朕用的是一样的香胰子,怎的在你这儿就格外香。”说罢他又低下头,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翠果脸上泛红,气息不稳道:“皇上,起,起来了。”
因有孕,翠果身子丰腴不少,如今被皇上这样蹭着,羞意阵阵上涌。
自怀孕后,先是翠果害喜严重,后是太后病重,谁也无心风月,太后薨逝,皇帝心绪低沉,更不提此事,细细算来,皇帝几乎旷了近一年了。
此刻两人肌肤相贴,皇帝兴致高昂,对翠果满腔的爱意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冲出身体。
翠果双颊滚烫,那红晕一路蔓至脖颈,她别开脸,伸手推他胸前,声音娇软:“皇上,不,不行……”
这声音出来,她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她的声音怎的这般媚?
皇帝呼吸更重,仰脸不住亲她面颊,唇流连在下颌与颈间,声音闷闷的:“朕难受……”
翠果面红耳赤,两手捧住他的脸,声如蚊蚋:“可是,可我现在……”
她现在可是孕后期呀。
若换作从前,她或许还会懵懂地劝皇上去寻旁人,可他们经历了那般多,刚才她才因为皇帝应承皇后收下一个美貌宫女而使性子,她再不会那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