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皇帝只要她的态度,也悄然改变了她。
皇帝握住她捧脸的手,引着往下,一直往下,气息灼热,拂在她耳畔:“贵妃娘娘,帮帮朕吧。”
他几乎是含着她的耳廓说的话,翠果眼睫乱颤,根本不敢看他。
皇帝脸埋在她肩窝,喘息渐重,翠果只觉耳畔像伏了一头野兽,那喘声牵连着她的心跳,一下急过一下。
暖阁里只闻压抑的喘息与隐秘的水声,翠果咬住下唇,偏头盯着窗外积雪,一眼也不敢垂落。
待那喘息渐平,皇帝满足地蹭了蹭,唇仍流连在她颈侧,低哑道:“谢贵妃娘娘。”
翠果耳根烫得要烧起来。她用力抽回手,一眼也不敢看,只横在他面前,强撑声势:“快,快给我净手。”
“是,珍贵妃娘娘。”皇帝嗓音犹带沙哑,随手撩起袍角,将她黏湿的手裹了进去。
翠果见他竟用龙袍来擦,一时语塞,从前怎不知,皇上竟有这般昏君的苗头。
刚将手拭净,苏培盛的声音恰在门外响起:“皇上,娘娘,点心已备妥,可要现下传?”
这点心食膳,御膳房片刻便能得,拖到此时才报,自是苏培盛在门外听见里头动静,知趣地守着,未敢打扰。
皇帝替翠果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整了整自己的,方道:“点心先等会,叫人进来伺候。”
他声线慵懒餍足,苏培盛何等精明,一进来,再嗅室内气息,心下已明了七八分。
果然是珍贵妃,这般月份了,皇上竟还离不得她,方才冰嬉场上那般给脸子,皇上不恼,反倒更宠着了。
苏培盛垂眼,只更笃定,往后,他的主子就是两位。
二人各自更衣洗漱毕,再坐回膳桌时,翠果方才点的奶饽饽,蜜浸金橘都已摆上了。
因着先前那一番孟浪,翠果坐在桌前,脸上仍红扑扑的,鼓着腮,又羞又恼。
皇帝瞧着她,只觉可爱,他笑着夹了一筷奶饽饽递到她嘴边:“贵妃娘娘,让朕伺候你用些。”
翠果板着脸,可看他一直笑吟吟的,那气也绷不住,只闷声道:“皇上不该那样……”
皇帝柔声道:“朕心爱贵妃,情难自禁。”
翠果听了,心里甜滋滋的,若他说是身子需要,她或许还要恼,可他说是因喜欢她才如此,那点子气便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这事便算揭过,低头咬一口他递来的奶饽饽,眉眼一弯:“好吃。”
——
瑶琴与弄玉,就这么在景仁宫住下了。
年下事繁,皇后常以商议节庆事宜为由,请皇帝过去,皇帝多半会去。
从前用膳时,是剪秋为皇后布菜,皇后为皇帝布菜,如今却换了弄玉侍奉皇帝,瑶琴侍奉皇后。
弄玉仍是那副畏缩模样,怯生生的,她不懂剪秋姑姑为什么要将这么要紧的差事交给自己,她紧紧只是立在皇帝身侧,都感觉呼吸不过来了,更别提布菜了。
好几回她拿着筷子都不知要给皇上夹什么菜,全赖苏公公在旁提点,她才慢半拍知道要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