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效仿

　　翠果不再惧怕，胆子又大了起来，凑过去问：“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果郡王和甄嬛？”

　　皇帝睨她一眼，没作声。

　　若是个懂事的宠妃，此刻早该噤声，甚至该小意温情，替他捏肩捶腿。

　　可翠果从来不是那样的妃子。

　　皇帝沉着脸不理，她也不怕，反而挪近些，伸手推了推他的腿：“皇上，您说说嘛。”

　　皇帝是真不想理这胆大包天的人，有心要给她个教训，好让她收敛些，可对上她那双干干净净，不带一丝阴霾的眼睛，那点冷硬又化了。

　　“皇上说嘛，皇上。”翠果一下一下摇着他的膝。

　　皇帝垂眸盯着她，忽然开口：“你问这么清楚，要做什么？是想效仿一二吗？”

　　“什么效仿？”翠果没听懂。

　　皇帝却越想越觉得不是没这可能，就像他从前怎么也没料到，甄嬛竟会做出这等辱没宫闱，不守妇道之事。

　　他抬手捏住翠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一字一顿道：“翠果，朕告诉你，你若也敢红杏出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朕定会将你那奸夫千刀万剐，在你面前，将他一片一片地剐下来。”

　　翠果控制不住地想了一下那画面，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明知此刻该赶紧表忠心，可她嘴比脑子快，竟脱口问出：“那皇上会如何处置臣妾？”

　　皇帝狰狞地笑了一下，“将你关起来，从此不见天日，身边唯一能见的活人，只有朕一人，待朕殡天，也必带你同去，你这辈子，到死，都休想再见第二个活人。”

　　皇帝分明还笑着，翠果却觉浑身发冷，止不住地轻颤。

　　皇帝似是察觉了，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一下一下轻揉她的肩颈，像哄孩子般低声哄道：“别怕，翠果，只要你不背叛朕，朕又怎会这样对你？”他声音放得极柔，“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会的，是不是？”

　　翠果连连摇头：“不会的，绝不会的！臣妾怎么都不会背叛皇上的，皇上要相信臣妾。”

　　“朕自然信你。”皇帝说完，俯身吻住她的唇。

　　那吻带着未散的寒意，落在她唇上，翠果一动不敢动，只仰着脸承受。

　　皇帝自然清楚，翠果不会做这种事，她敬他，畏他，她不像甄嬛，甄嬛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不容折辱的反叛，所以那年，甄嬛第一个孩子没了，她会因为他没有重罚年世兰，便能狠下心，与他足足闹了半年的别扭，也造成了他们如今的结局，翠果的底色则是顺从，是乖觉，所以她绝不会做出那样离经叛道，违背世俗的事情。

　　可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皇帝便觉得喘不过气。

　　他吻着她，起初是惩罚般的碾磨，带着未散的戾，唇齿间的力道很重，碾得她生疼。

　　翠果仰着头，一动不动地承受，连细微的呜咽都咽了回去。

　　寂静宽敞的车厢里，只余令人脸热的，湿黏的水声，和她压抑的，轻细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