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何时这样说了!”
若说方才皇后只是佯作头风,现在是真被翠果气得头风发作了。
“皇后说没有便没有吧,谁让您是皇后呢。”翠果无辜地眨眨眼,“既然皇后娘娘准许,臣妾方才迁宫,尚有许多物什未归置,便先告退了。”
说罢,不等皇后说话,领着宫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殿内众人哪还敢出声啊?此刻只恨不能何处走了水,或有个小太监疯病发作一头撞在柱上,好教这场风波快些过去,这珍贵妃挑衅完皇后,还可以大摇大摆离开,甚至不必担忧皇后太后的责罚,自有皇上护着她。
可她们没有呀,如今珍贵妃走了,皇后仍在座上气得气息不稳,她们该怎么办?皇后能不能索性气晕过去?这般,她们也好趁乱溜了。
——
景仁宫那场闹剧最终如何收场,翠果并不知道,也懒得理会,她只觉自己大获全胜,心里正美滋滋的。
路过御花园时,见百花开得正好,她便让崔嬷嬷和春儿去永寿宫将公主抱来,自己先在园中采了些新鲜花枝,想赶在敏言过来之前,为她编一只新花环。
正低头挑拣,视线里却蓦然映入一角青色衣袍。
翠果还未及抬眼,那人已走到跟前,拱手一礼:“珍贵妃娘娘。”
来人正是果郡王。
他身着青色常服,风尘仆仆,衣摆袖口皆沾着薄灰,却丝毫不损其风度,反倒添了几分不羁。
翠果上一回见他,还是某一年的除夕宫宴,他今日突然出现,倒让翠果蓦地想起一些被遗忘的旧事。
秋儿在旁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翠果这才回神,敛衽还礼:“果郡王。”顿了顿,又干巴巴补上一句,“王爷这是要去向太后请安?”
这话实属多余,果郡王出现在后宫,除了往寿康宫请安,难道还能是去妃嫔宫中私会不成?
果郡王笑容温煦:“正是,前几月皇兄一时兴起,命臣弟微服前往北地一带,察看官员政绩,仓促得命就去了,今日方回京,方才向皇兄禀过事,想着既入了宫,理当向太后请安,再回府梳洗。”
翠果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她与果郡王素无交情,能说上这两句,已属不易。
二人心中所想,倒是如出一辙。
果郡王拱手告辞时,怀中却滑落一封信。
翠果尚未看清,他已迅速俯身拾起,面上掠过一丝罕见的紧张。
翠果虽然觉得古怪,但她对果郡王的事,还真没什么兴趣,也没多问,就再度朝果郡王点了点头,领着秋儿她们,往另一方向去了。
直至走到再看不见果郡王的身影,秋儿又特意回头四处张望一番,这才凑到翠果耳边,压着嗓子道:“娘娘,方才果郡王怀里掉出来的那封信,上头写着‘甄嬛,吾儿,亲启’。”
翠果倏地瞪大眼:“什么?你可看清了?”
秋儿笃定道:“奴婢看得真真儿的,就是这六个字。”
翠果心头乱跳,这又是甄嬛,又是吾儿,这信应该是甄嬛的父母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