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甄家一家,去年就被皇上流放宁古塔了,甄嬛父母写给甄嬛的信,怎会到了果郡王手中?
果郡王和甄嬛……竟这般亲近么?方才果郡王说是去北地微服,北地……宁古塔岂不正在北地?是了,翠果记得,当初皇上下旨降罪甄远道的时候,果郡王还曾为甄远道上疏求情,触怒龙颜,被皇上打发去盛京,将近一年方得回京。
对了,还有那年除夕宫宴,果郡王的举止也透着蹊跷,翠果还记得,果郡王一直拖着她在殿外说话,当时甄嬛正在殿中为皇上跳惊鸿舞呢。
这两人定有古怪!
翠果只觉自己窥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连皇上都未必知晓的秘密,她兴奋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我要告诉皇上去!”她转头对秋儿道,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她鲜少觉得自己如此聪慧的时刻,心口怦怦直跳,激动难抑。
此时崔嬷嬷终于领着公主,还有公主的乳母寻了过来。
“原是在这儿,教奴婢与公主好找。”崔嬷嬷道。
翠果一见敏言,顿时笑逐颜开,拍着手从乳母怀中接过女儿:“额娘的乖囡囡,可想死额娘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在女儿软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明明分别不久,明明公主入夜后向来随乳母入睡,可昨夜她宿在养心殿,没有回永寿宫,就总觉得离女儿极远,心里总是惦念着。
此刻将女儿搂在怀中,只觉怎么疼都不够,怎么看都好。
翠果又将才编好的花环往敏言小脑袋上戴,谁知尺寸没算准,花环一下滑到女儿颈间,她笑嘻嘻地取下,戴在自己发间:“不打紧,额娘再给你编个新的,这回保准合适。”
——
果郡王走在通往寿康宫的宫道上,一只手按在胸口信件的位置上,眉头深锁。
阿晋担忧地看向自家王爷,问:“王爷,怎么了?”
“那封信,珍贵妃怕是看见了。”
阿晋宽慰道:“王爷不必担心,听说那珍贵妃不识字呢。”
“她目不识丁,她身边人却未必。”果郡王声音沉了沉。
“那,那……”阿晋这时也担心起来了。
“阿晋,你先出宫,本王自己去向太后请安。”果郡王凑到阿晋耳边,轻声交待了些事。
阿晋领命,匆匆离去。
——
翠果陪着敏言在御花园玩了近一个时辰,本还想再带去看看梅花鹿,看看仙鹤的,可孩子终究年幼,闹了半晌便困了。
她陪着女儿回到永寿宫,看着乳母将敏言哄睡,方才轻手轻脚退出侧殿。
秋儿在旁轻声问:“娘娘可也要小憩一下?是在永寿宫,还是回养心殿?永寿宫里还留了些娘娘的用物。”
翠果听得秋儿提到养心殿,一下子地,又将刚才因为敏言的到来,而暂时抛到脑后的,关于果郡王的事又翻出来了,她精神一振,拎起裙摆大步往外走,“回养心殿,快!快!我要去找皇上。”
这样的消息,她自然是要告诉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