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答应立时寻着了更可憎的目标,再不纠缠沈眉庄。
翠果才踏入殿,祺答应那尖细娇俏的嗓音便急不可耐地响了起来:“珍贵妃,如今已过了请安时辰,六宫姐妹都到了,独你一人姗姗来迟,一年未向皇后娘娘请安,头一日便迟了,你可还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翠果径直无视了她,走到殿中,敷衍地屈了屈膝:“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神色和蔼地令她起身,还替她圆场:“贵妃一年未定省,忘了时辰也是常情,六宫姐妹当以和睦为要,莫因小事口角,伤了情分。”
她看向翠果,温声道,“珍贵妃,昨日本宫遣去伺候敏言公主的宫人,你竟都退了回来,可是那些奴才不入你的眼?景仁宫尚有不少妥帖人手,本宫身为诸皇子公主嫡母,若他们身边无合适的人伺候,亦是本宫失职,不若今日散了,你就在本宫这儿亲自挑几个合眼缘的带回去,如何?”
翠果在那空着的首位坐下,这才扬了扬下颌:“不必了,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公主仍居永寿宫,无须添人了,伺候的人尽够了。”
“不搬了?”祺答应率先按捺不住,提声叫道:“可皇上不是下旨了吗?”
昨日听得这道旨意,祺答应可是欢喜了整整一日,可等到夜里也瞧见公主挪宫,只当是珍贵妃拖延挣扎,谁知竟当真不搬了?皇上金口玉言,怎能说不搬就不搬了?
翠果笑得更嚣张,更得意了,她今日还特意过来请安,等的便是这一刻。
“这事本就是一场误会。”她嗓音甜得发腻,“皇上是觉着永寿宫不够宽敞,容不下我们母女并诸多宫人,也担心永寿宫的宫人,伺候两位主子,人手不够,这皇后娘娘倒是与皇上想到一处去了。”
她恶意满满地朝皇后露出一个笑容来,“所以昨日臣妾与皇上商议过了,索性将永寿宫留给敏言,臣妾搬去养心殿,如此,便无不妥了。”
这般嚣张跋扈的宠妃做派,还是翠果特意学从前年氏的。
她学着记忆中那位华妃娘娘的样子,将下巴仰得更高,眼风扫过众人时,刻意放慢了速度,确保每个人都看清她脸上的得意。
殿内众人此时听得珍贵妃竟然要搬去养心殿与皇上同住,多多少少都有些坐不住了,那可是养心殿!且听珍贵妃这话音,竟是要长住?
如今皇上本就明摆着独宠她一人,每回入后宫,只去永寿宫,若珍贵妃真搬进养心殿,只怕皇上连后宫都不必踏足了,往后她们怕是只有在年节筵席上,才能见皇上一面了。
众人下意识地就抬头望向皇后,盼着皇后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珍贵妃如今已是一家独大,可也不能这般过分啊。
可是,当她们看到上首皇后那青黑的面色时,才猛地回过神来,是了,珍贵妃住进养心殿,这不明晃晃在打皇后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