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寿终正寝

　　他本想着，甄嬛此番身子受损，予她妃位作补偿，日后发落甄远道，也不牵连于她，如今看来，倒是太过仁慈了。

　　皇帝也捧起她的脸，学着她方才的样子，但动作温柔了许多，慢慢地，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脸颊，耳垂，锁骨……一路向下，细细亲吻，口中呢喃着，似承诺，又似叹息：

　　“朕恋慕你……心悦你……眷恋你……”

　　“朕会一直护着你，好好养着你，便是朕死了，不在了，也不会让人苛待你。”

　　“你要好好活着，活到寿终正寝那一日，朕会一直等着你……”

　　自打进宫那日起，翠果便知，自己的小命再也不在自己手里，她的命，在总管手里，在管事嬷嬷手里，在各位主子娘娘手里，在皇上手里……在许多人手里，唯独不在她自己这里。

　　她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知何时，这微末的小命便会无声无息没了。

　　可是如今，皇上，这座紫禁城的主人，这天下之主，向她许诺，会护她到寿终正寝。

　　翠果再想不出，还有什么承诺，能比这一句更让她心动。

　　她那早被交出去的，微不足道的小命，仿佛又被还了回来，重新，稳稳地，落回了她自己掌中，是她的。

　　一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碎，又酸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她猛地抬头吻住他，汹涌的泪水滴落在他脸上，舌尖急切地探入他唇齿间，带着不管不顾的力道。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手掌用力按在她脑后，更深，更重地回吻过去。

　　窗棂未合紧，几片嫣红的花瓣被风卷入，轻轻落在两人纠缠的衣襟上，很快，便随着那如浪的颠簸，悄然滑落在地。

　　——

　　翠果是被腹中空落落的饥意闹醒的。

　　睁眼时，发觉两人竟还卧在榻上，手足相缠，衣衫凌乱，身子也黏腻腻的未曾清理，她脸上一热，慌忙便要起身。

　　两人贴得这样近，她一动，皇帝自然也醒了，他眼也未睁，只下意识地将人拢回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怎么了？”

　　翠果手脚并用地挣动，又仰着颈子去望窗外的天色，日头竟还明晃晃地亮着。

　　她脸上更烫了，方才就是在这般亮堂堂的昼光里，两人在榻上痴缠胡闹了半日，她越想越羞，挣动得愈发厉害。

　　底下躺着的那人却不松手，她挣一下，他便收紧一分，直将翠果惹得恼了，反正他也未着衣衫，她索性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咬牙低声道：“松开，快松开，我要饿死啦。”

　　话音方落，她腹中便应景地“咕噜”一声。

　　皇帝这下是不得不信了，又想起苏培盛先前禀报，说她这两日胃口不佳，几乎水米未进，心里一紧，怕真将她饿坏了，忙揽着她坐起身。

　　他弯腰拾起滑落榻下的薄绸夹被，将她严严裹住，这才扬声叫人进来伺候。

　　待二人梳洗妥当，重回殿中时，膳桌已然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