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模仿

　　她摇了摇头，泪珠随着动作滚落，“不，你效忠的，从来是纯元皇后。”

　　“娘娘！娘娘多虑了！”槿汐慌忙解释，“奴婢其实并没有福气服侍纯元皇后，只是因缘际会，得到过纯元恍惚的一次垂怜罢了，而小主你，也只有穿上纯元恍惚的衣衫，才有几分真切的相像，纯元皇后为人太过纯良，小主虽然有时也总是心软，可却还有决断的时候，奴婢效忠小主，其中是有几分纯元皇后仁慈的缘故，但后来就完全是因为小主您。”

　　这时，甄嬛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中一点：“纯良？你是说……纯元皇后性情纯良？”

　　她抬起泪眼，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直望向槿汐，“那你认为，珍妃与纯元皇后，性情可有相似之处？”

　　她想到翠果那令人费解的盛宠，皇上待她的种种不同，以及翠果那绝称不上绝色的容貌……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窜过脑海，若真如此，那自己因翠果受宠而生的种种痛苦与不甘，似乎也瞬间消减了大半，你看，你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你与我，皆是败者，皆是活在旁人影子里的可怜人。

　　槿汐听得甄嬛此问，面色却有些古怪，这话实在不好明说，若说珍妃与纯元皇后相似，那并非是对珍妃的侮辱，而是对纯元皇后的亵渎。

　　她缓缓摇头，轻轻巧巧便击碎了甄嬛方才滋生的那一点近乎自虐的慰藉：“不像的，纯元皇后与珍妃，没有一丝一毫相似之处。”

　　甄嬛静静睁着眼，脸上泪痕未干，神情里却慢慢浮起一种近乎狰狞的恨意，槿汐在一旁瞧着，都有些心惊，这样的神色，纯元皇后脸上是绝不会有的，珍妃……大约也不会有。

　　殿内静了许久，甄嬛眼珠才缓缓动了动，重又看向槿汐：“你今日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趁着眼下时机，学着纯元皇后的模样，去笼络皇上，重获圣宠，是么？”

　　槿汐垂眸：“是。”

　　甄嬛扯了扯嘴角：“你倒是对纯元皇后有信心。”

　　槿汐确是因为笃信纯元皇后在皇上心中无可撼动的地位，才一直留在碎玉轩，留在甄嬛身边，苏培盛前后来寻过她数回，都说已替她铺好了路，能将她调去永寿宫，还说珍妃身边那位大宫女春儿姑娘，受过他的提拔之恩，即便槿汐过去暂居人下，也不会被为难。

　　可槿汐都拒了。

　　与甄嬛日久相处积下的主仆情分是一回事，而她心底对纯元皇后那份近乎信仰的倚仗，才是更深的缘由，纵然苏培盛信誓旦旦说珍妃好相处，春儿不会刁难，可这半道投奔的主仆情分，终究比不得从微时就相互扶持的根基。

　　当日她舍下侍奉太妃的闲差，来碎玉轩伺候初入宫的甄嬛，所求的，本就不只是一个寻常宫女的位子。

　　她将腰背弯得更低些，声音却稳：“小主，肖似纯元皇后，是您的苦处，却也是您的机缘，小主心里未必不想挽回圣心，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看小主，愿不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