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抵得过,那还不快去。”
秋儿眼睛一亮,忙催他去取。
春儿却觉得不妥,拦道:“且慢,此事透着古怪,不问过皇后娘娘便擅自动用她的东西,终究不妥,娘娘,咱们还是……”
“眼下还有什么比封妃大礼更迫在眉睫?”秋儿打断她,“先过了眼前这关,旁的再论不迟!”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最后齐齐望向翠果,指望着由主子来做这个最终决定。
偏偏翠果就是个没主见的人,正为难,那小太监似早有准备,手脚麻利地将衣裳取了来。
秋儿接过一看,松了好大一口气:“娘娘您瞧,这衣裳样式当真与吉服差不离,不细看,几乎瞧不出分别!”
“娘娘,还是慎重些好。”春儿也急了。
翠果看着春儿,又看看秋儿,心里乱成一团,最终她一拍脑袋,望向旁边的小禄子:“去,请皇上来。”
遇事不决,便找皇上,这是皇上教她的,她记得牢。
那小太监却似比她还急,抢道:“娘娘,皇上此刻想必正与皇后娘娘在一处,等着您穿了吉服去行礼呢,您若此刻更衣过去,纵使皇后娘娘见了不悦,皇上在场,也能护着您,这一来一回请旨,反倒误了吉时……”
若在平时,翠果耳根子软,或许就听了,可方才既说了请皇上,她便认定了要皇上做主,皇上说了算,她便不用担责。
她没理会那小太监,只朝小禄子又吩咐一遍:“快去。”
刘全已让人去唤绣娘来,心里还存着一丝指望,盼她们能妙手回春,他才当上这内务府总管几个月,怎就出了这天大的纰漏?偏偏还是在珍妃娘娘封妃的日子,他也不求能保住这官职了,能保住小命,都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没等多久,皇帝便来了,他身穿明黄朝服,朝珠朝冠一应俱全,永寿宫离养心殿本就近,小禄子赶去时,皇帝正预备往景仁宫去,听得这边来请,脚下一转,便先往永寿宫来了。
进门瞧见桌上摊着的破吉服,脸色一沉,抬脚便将跪在地上的刘全踹翻在地。
“混账东西!”
今日是翠果的好日子,偏让这些不中用的奴才毁了。
翠果忙上前挽住他手臂,声音里带着依赖与无措:“皇上,您可来了,臣妾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请您来拿主意了。”
翠果看向春儿,春儿机灵,三言两语便将眼前两难处境说清了。
皇帝听完,视线落在那件旧衣上,衣裳料子是好的,只是颜色已有些发暗,显是有些年头了,到底不如新制的吉服鲜亮。
这么一想,心头火气又起,他转身又给了那总管一脚。
刘全被踹得扑倒在地,又赶紧爬起,磕头不止:“皇上饶命!奴才失职,皇上饶命……”
怒火发过,皇帝也知此刻打死这奴才也无用,他深吸一口气,握住翠果的手:“今日事出突然,暂且委屈你,先穿这件应应急,待下回册封礼,朕定给你做一身独一无二的吉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