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来到二月初二,永寿宫一早便喜气洋洋,今日是翠果封妃的大日子。
册封的仪典庄重而繁复,从清晨的沐浴更衣,到聆听内监宣读诏书,再到恭敬地接过象征妃位的金册与宝印,每一步翠果都在礼官指引下凝神完成。
在香案前依礼叩拜,直到最后将传旨的册封官恭送出永寿宫门,翠果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回到殿内,一众永寿宫宫人都跪下,“恭喜娘娘隆升珍妃。”
翠果高兴地叫起,“都起来吧。”
春儿眼角眉梢都是笑,凑过来,就说:“娘娘,行完了册封礼,别忘了去皇后宫中聆听教导,还要向皇上,皇后谢恩呢。”
翠果用力点头,“嗯,方才册封官已经提点过了。”
“秋儿,把吉服拿来给我换上吧。”
秋儿高兴自桌上的托盘拿起那件玫红色的吉服,可是拿到跟前展开一看,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那吉服胸前竟破了个大窟窿,布料不见了一大块,连缝补都无法。
册封吉服形同御赐,怎可有一丝损坏,等下被人发现,岂不是欺君大罪。
那内务府的新任总管刘全还在院中,春儿立时让秋儿去将人叫进来。
刘全进得殿内,瞧见春儿手中托着的破衣裳,也是一脸惊骇。
“刘总管!”春儿语气不善,将吉服往他面前一递,“内务府送来的吉服竟有损坏,若追究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这么大的窟窿,又是在胸口,一路从内务府送到永寿宫,您总不能说没瞧见罢?今儿是什么日子,您心里清楚,谁要在这当口给永寿宫下绊子,便是我们娘娘的仇人。”
刘全却没理会春儿话里的不客气,他死死盯着那破洞,竟上前一步,一把将吉服夺过,手指哆嗦着抚上去,嘴唇也颤起来:“这,这是怎么弄的?明明……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他那惊惶模样,倒不似作伪。
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吉服毁了,等下去皇后宫中的谢恩该如何进行下去。
秋儿急道:“刘总管别抖了,内务府里可还有备用的料子?赶着补一下也成!”
刘全面如死灰,恍惚摇头:“没了,娘娘,这册封的吉服是由几名织工以金银丝线织就,所用丝线只够织这一件,如果要缝补的话,眼下恐怕要重开库房,这大张旗鼓不说,怎么说也得三两天才能送回啊。”
“三两天?已经来不及了。”翠果气道:“本宫现下就要去皇后宫中谢恩去了。”
刘全身边一旁跟着的小太监忽然怯怯开口:“总管,库里……库里不是还收着一件皇后娘娘送来修补的旧衣裳么?奴才瞧着,那件衣裳,颇有吉服的仪制,虽然不是和珍妃娘娘这件很像,但若拿来换上,应该能抵得过……”
“当真?”
“那件衣裳样子是老了些,恐怕是皇后娘娘以前穿过的,因也补好了也没有催着要,放着已经有两天了,眼下也只有那件能抵得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