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闻言一怔,这舒痕胶竟当真有问题?她不敢去看春儿,只连连点头:“好,你带回去细看。”
温实初取出洁净帕子,将那小盒小心裹好,收入药箱。
待春儿送走温太医回来,脸已板得紧紧。
翠果赶忙举手讨饶:“春儿,我都听你的了,那盒子我碰都没碰几下。”
“您若真碰了,奴婢此刻已去请皇上了。”春儿余怒未消,恨声道,“不想那甄嫔竟如此歹毒!娘娘,待温太医验出那东西确有问题,您定要同他一道,在皇上面前狠狠告她一状!”
“自然。”翠果用力点头,面上全是跃跃欲试,“当日她告过我的状,此番若教我抓住把柄,我也定要去皇上跟前,告还她这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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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近来觉得甄嬛有些不同寻常了,两年前甄嬛小产失宠,她凭着皇后举荐得以承恩,在甄嬛最落魄时,正是她最得意的时候。
也因这段风光,二人之间生了嫌隙,后来她不知何故被降位,甄嬛却在倚梅园复宠,两人情分再难如初,还是之后她割腕取血为甄嬛入药,才重新换得甄嬛心软,二人方又往来。
借着与甄嬛的姐妹情,她也渐渐能再见天颜,虽然皇上未召她侍寝,心烦时却常唤她去养心殿唱几支小曲。
进展虽缓,但她从不缺耐心,只静静等着。
可这几日,她察觉甄嬛待她的态度有了极细微的转变,甄嬛自然是个极擅掩饰情绪的人,可安陵容向来心细如发,敏感多思,旁人待她哪怕只有一丝本人都尚未察觉的变化,她就能第一时间觉察。
她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几番试探,却始终无法从甄嬛的只言片语里拼出真相。
更让她不安的是,自珍妃住进养心殿,皇上就再未召她去唱过曲,起初她以为是珍妃也在养心殿,皇上觉得不便,可珍妃都已搬回永寿宫了,皇上仍无动静。
自珍妃出事,皇上眼里心里便再容不下旁人,白天黑夜的,就只一个珍妃。
从前还有个祺答应可分些注意,可自祺答应被贬禁足,六宫之中,便是珍妃独占春色。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寻常,让安陵容确信,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本想徐徐图之,可现实却不容她再等了,唯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
她去了景仁宫,在里头待了约两刻钟,出来时,怀中多了一张药方。
翌日。
宝娟捧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碗,走到安陵容跟前,面露迟疑:“小主,您当真要喝?”
“我还有得选么?”
她想起皇后的话,这方子药性凶猛,很伤根本,服下后若得一次雨露,必能有孕,但也只此一次了,因药力太烈,往后母体再难成孕。
安陵容想到皇后就只生养过一位大阿哥,这么多年,就再无孕息,想来那位阿哥,怕也是靠这方子得来的。
不论甄嬛察觉了什么,也不论皇上往后是否独宠珍妃,皇上终究看重子嗣,只要她能趁此怀上龙胎,她便还有前程,还能继续往下走,她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