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畅快,低声道:“嬛儿,咱们昔日的仇,她推我下水,诬我假孕,在我饮食中下毒,令我染上时疫,还有害你小产……今日,总算都讨回来了。”
“嬛儿,我是真欢喜。”
“我对年世兰的恨,从不比姐姐少。”
“这样算来,顺妃也算为咱们,为后宫众人做了件好事。”
——
皇帝脚步匆匆来到暖阁。
翠果早起用过膳食后,温太医过来替她换了颈间纱布,又把过脉,细调了药方,就告退了。
翠果和春儿秋儿手脚并用比划一会,觉得疲惫,喝了半碗苦药,又昏沉睡去。
皇帝不许她独自出门,即便带着宫女也不成,定要等他得空,二人一道方可。
如此一来,翠果索性不愿动了。
皇帝过来时,翠果就卧在榻上,睡得沉沉。
皇帝走过去,眼眶还是湿润得厉害。
此刻,受了那么多苦的翠果正在他眼前酣睡,均匀的呼吸就在他耳畔,他凝着她,心头蓦地涌上一股近乎焦灼的冲动,他想抓住她,不惜任何方式。
于是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之后便有些失控了,身体急切地渴求着名为“翠果”的药引,他愈发贪婪,将她扰醒后,更是不管不顾,迫着她回应。
翠果本睡得沉,梦里忽被一只大黑狗扑倒,沉沉压着,湿热的舌头胡乱舔着她的脸,她左躲右闪,总挣不开。
睁眼一看,胸口果然埋了颗墨黑的脑袋,那脑袋见她醒了,立时凑上来,不住地亲她的颈,下颌,耳垂,脸颊,额心,最后落在唇上。
翠果懵懵懂懂地张唇回应。
皇帝心跳如擂,撞得他头昏脑涨,他盯着她泛红的脸,用鼻尖蹭过她面颊,吻落在她耳际,声音强硬:“你不准和朕分开。”
翠果虽一头雾水,仍点了点头。
明明得了承诺,皇帝心里却越发难过,为翠果那两月受的苦,也为是自己带给她的苦,可他还是执拗地想要她的多一点包容,想要她原谅他。
翠果瞧见他眼眶红红,像哭过的模样,可皇上怎么会哭呢?他是供在神龛上的人,是天下朝拜的对象。
“……朕待年氏,从前是有些情分,”皇帝想起密档中翠果听过的那些传闻,决意说个清楚,“却绝不像旁人传的那般夸张,不过是寻常对待王府旧人的态度。”
“朕不曾单独带她去草场骑马,更未携她微服出游,从未有过。”
翠果未料他会特意解释这个,面色有些不自在,他既知晓这些,岂非将她那两月的眼泪,酸楚,不甘,全都看去了?
皇帝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不信,咬了咬牙,在帝王尊严与消她心结之间,他狠心选了后者,罢了,只要她莫说出去便好。
“是真的,朕马术向来寻常,先帝曾为此训斥过,年氏乃将门之女,朕岂会自曝其短,带她去骑马?至于微服出游……当年夺嫡何等凶险,朕哪有那份闲情?有空也是同幕僚商议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