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妃位

　　皇帝也立马横眉斥道：“大胆！祺贵人御前失仪，降为常在，滚回你的储秀宫静思己过！”

　　祺贵人唬得脸色发白，手脚打颤，她泪眼汪汪仰首望去，他们昨夜才缠绵过啊，皇上怎就这般狠心？

　　“皇上——”她声音悲切。

　　皇后瞥她一眼，咬牙上前：“皇上，祺贵人她……”

　　“皇后不必多言。”皇帝不容置喙地截断她，“皇后，你就是这般给朕管理后宫的？后宫中人人听风便是雨，若不遏止，往后后宫更是乌烟瘴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缓：

　　“朕这些时日，总觉心绪郁结，烦躁难安，顺贵人心系朕躬，日夜翻查医书，偶得一古籍良方，温太医看后，亦言可行，然那终究是古方，久未有人用，顺贵人为朕心切，私自试药，永寿宫宫人见她情状有异，不明就里，这才慌慌张张寻到养心殿……”

　　“昨夜一场误会，便是由此而来。”

　　“是以，顺贵人并非自戕，实乃为朕试药，以身犯险，其心可嘉，朕昨夜亦用了那药，颇觉受用，顺贵人事事以朕为先，忠心可表，朕心甚慰。”

　　他略一停顿，字字清晰：“朕决意，晋顺贵人为妃。”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室妃嫔面目僵白，几乎维系不住体面。

　　不仅未将她钉死，反要晋为妃位？

　　如今宫中，齐妃，端妃，敬妃，都是王府旧人，是实实在在地熬过资历的，她翠果，侍奉皇上还不足两年呢，即无家世又无子嗣，她凭什么！

　　皇后嘴角的笑意几乎挂不住，强自稳着声音劝道：“皇上，顺妹妹试药有功，自是要赏，只是顺贵人毕竟承恩不久，且还没有子嗣，宫里资历比她高的姐妹也不少呢，不若待他日顺贵人诞下皇子，那时再封妃的话，才是极大的荣耀。”

　　“顺妃为朕试药，伤了身子，这片心意，难道还抵不上一个妃位？”皇帝已改口称“顺妃”，显然圣意已决。

　　皇后还欲再劝，皇帝忽而抬眼，目光淡淡落在她面上：

　　“皇后昨夜头风，可大好了？昨夜顺妃性命垂危，太医院当值太医却人影不见，几误救治，那二人，朕已拿下审问，皇后既凤体欠安，后宫这些琐事，便不必过虑了，朕看二月二就是个好日子，册封礼就命内务府着手去办吧。”

　　一片死寂里，只余炭火毕剥轻响。

　　皇上金口玉言，他说是试药，那便是试药，他说要晋妃，那便要晋妃。

　　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侯在翠果身侧的春儿，轻轻动了动身子，发出些微窸窣的响动，引翠果看了过来。

　　翠果侧首望她，春儿交握的双手悄悄展开，一手食指做了个极轻的叩地动作，这是催她赶紧谢恩，先将这晋封坐实了。

　　翠果看懂了，便想依言行礼。

　　可她身子方动，皇帝虽正与皇后对峙，却立时侧首看来，见她似乎又要下跪，他抬手抓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一下，缓声道：“不必跪了，谢恩的事，留待册封那日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