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顺贵人自裁了（鲜花加更2）

　　不知不觉已近亥时三刻，皇帝正欲回内间歇下，静候祺贵人醒来。

　　殿外忽地响起一片喧嚷，脚步杂沓。

　　未几，苏培盛脚步匆匆入内，躬身道：“皇上，顺贵人的宫女春儿在殿外求见。”

　　皇帝心头一动，几乎要笑出声， 两个月了，她总算撑不住了，来服软了？

　　可是他面上却沉了下来，对苏培盛道：“糊涂东西，朕正临幸妃嫔，岂是她说见就见的？让她候着。”

　　苏培盛心里明白，皇上这又是在拿乔，存心要煞煞顺贵人的性子，他不敢多言，只应了声“嗻”，便退出去回话。

　　殿内只剩皇帝一人，他背着手，在灯下缓缓踱步，步履竟比先前轻快许多，连月来的郁气似一扫而空，这份快意，比之当年迎娶纯元时，竟也不遑多让。

　　终究是雨过天晴，他终究是赢了那呆头鹅。

　　这念头方转过两圈，外头猛地炸开一声凄厉哭喊：

　　“皇上！皇上救命！顺贵人自裁了！皇上救命啊，顺贵人自裁了！求您救救小主！”

　　皇帝耳中“嗡”地一声，像有千百只蜜蜂同时炸开，将一切声音都淹没了，他只看见苏培盛那张老脸煞白着凑到跟前，嘴唇一开一合，却听不见半个字。

　　他死死盯住那两片颤抖的唇，竭力辨认。

　　顺……小主……自裁了。

　　自裁了。

　　怎么会？她怎会自裁？就因为……他不肯处置年氏？

　　若真是如此，那他……

　　“皇上！”苏培盛的声音骤然穿透那片轰鸣，刺进他耳膜。

　　下一瞬，皇帝发觉自己已跌撞着冲出养心殿，殿外春儿满脸是泪，见他出来便要下跪，他却浑然未觉，直直越过她，朝永寿宫方向踉跄奔去。

　　事出突然，御辇未及准备。

　　“皇上！御辇——”苏培盛在后头急唤。

　　细雪混着冷风扑面而来，漆黑的宫道湿漉漉映着零星灯火，巡夜的侍卫，当值的太监跪伏两旁，无人敢抬头看天子此刻的狼狈。

　　春儿勉强跟在皇帝身侧，强压哭腔禀道：“亥时敬事房传信，说今夜祺贵人侍寝，小主便吩咐奴婢不必守夜……奴婢以为小主心里难过，就应了，可出去没多久，听见屋里‘咚’一声闷响，放心不下折回去看……”

　　她声音抖得厉害：“一推门……就看见小主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脸已憋得发紫……奴婢想上前，却，却踢到那双小主珍爱非常的珍珠鞋……那上头……少了一颗最大的珍珠。1

　　“皇上，小主是吞了珠子啊！她是……她是一心求死啊！” 春儿终于崩溃，哭喊出来。

　　养心殿距永寿宫虽近，皇帝此刻却觉脚下虚浮，脑中轰鸣，茫茫夜色下，这宫道仿佛怎么都走不到尽头，他甩开苏培盛来扶的手，独自向前疾走，那步子又大又急，寝衣下摆扫过雪地，浸湿了也浑然不顾。

　　行至宫门前，一股混杂着哭声，喊声，药气与血腥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人影幢幢，乱作一团。

　　皇帝喉结剧烈一滚，脚下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随即定住身形，眸色深得骇人。

——

鲜花数到1月1日，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