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戏（鲜花加更2）

颂芝强忍着没晕，等的便是此刻。

　　她哭得哀哀欲绝，本就尖细的嗓音愈发凄厉，皇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苏培盛何等机敏，当即上前半步，温声劝道：“芝答应，皇上在此，您有话慢慢说。”

　　可颂芝只是哭，一声惨过一声，那份凄楚，比之当日莞嫔小产时的情状竟也不遑多让。

　　华妃适时开口，语气满是痛惜：“皇上，昨日您给臣妾请了戏班子进园，臣妾本想着与众姐妹同乐，这才邀了曹贵人，芝答应一道往玉镜鸣琴馆来，路上……遇见了顺答应。”

　　“她一瞧见臣妾与芝答应，便面色不豫，行礼也甚勉强，臣妾不过说了她几句规矩上的事，她便不忿，对臣妾与芝答应出言不逊。”

　　“想必皇上近来也有所耳闻，顺答应近日行事实在轻狂，在场的姐妹，怕也没几个没受过她的气，方才芝答应不过是为臣妾分辩两句，谁承想顺答应竟这般狠心，直接将芝妹妹推入湖中……”

　　她话音微顿，抬眸望向御座之上，字字清晰：“皇上，顺答应此举，无异于谋害皇嗣，芝妹妹今日落得子嗣有碍，若她此前已怀有龙胎，那一推，便是断送了一条皇室血脉，皇上，你一定要还芝妹妹一个公道啊。”

　　华妃这一连串指控下来，翠果只是立在原地，不吭声，也不跪，若非春儿与齐妃一左一右死死拽着她，只怕她已要扑上去与华妃撕扯。

　　“别拉我……”翠果咬着牙低声道。

　　一抬头，却对上了皇帝的视线。

　　那目光威严十足，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翠果再大的火气，在这关乎性命的威压面前，也霎时熄得干干净净。

　　她腿一软，跪了下去。

　　“顺答应，”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有何话说？”

　　“皇上！”华妃抢道，“事实俱在，多少人亲眼所见，顺答应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

　　翠果咽了咽唾沫，小心抬眸觑了皇帝一眼，又慌忙垂下。

　　苏培盛是除皇帝外，最清楚顺答应在皇帝心中分量的人，比翠果本人还要清楚，见她迟迟不辩，忍不住出声提点：“顺答应，您只管据实说，是非曲直，自有皇上圣裁。”

　　苏培盛便是皇上的喉舌，他既这般说了，皇上也未制止，其中回护之意，已十分明显。

　　“皇上……嫔妾福薄……嫔妾……”颂芝哭得愈发娇柔凄切。

　　翠果抬起头，在苏培盛隐含鼓励的目光下，终于别别扭扭开口：“我……嫔妾不是有意的，是，是不小心……”

　　“不小心？”华妃扬高声调，“你这‘不小心’，害得芝答应再难有孕！于妃嫔而言，这便是断了前程，绝了未来！你分明是居心叵测，见不得芝答应得宠，怀恨在心！”

　　皇后沉沉一叹，面上尽是左右为难之色，她一面轻轻拍抚着颂芝抽动的背脊，一面向皇上道：“皇上，此事若不予惩处，只怕难以服众。”

　　皇帝仍是面容沉静，手中慢慢捻着佛珠，不知在思量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