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动静串起来,皇后心中已将这两日的事摸清了七八分。
唯一尚不能确定的,是皇上对顺答应的宠爱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请安散后,翠果本欲立即离开,却被皇后出声叫住,一同留下的,还有齐妃。
“顺答应,齐妃,咱们姐妹也许久未在一处说话了,今日二位妹妹便陪本宫坐坐,说说话罢。”
翠果脸色一白,与春儿对视一眼,这可如何是好啊。
春儿当即上前一步,恭声道:“禀皇后娘娘,皇上命小主今日迁宫,时辰不早了,奴婢唯恐耽搁了……”
“是吗?”皇后语气闲闲的,“本宫却听说,昨日顺答应的一应物件已被内务府的人搬了大半去永寿宫,余下那些,自有你们这些奴才操持,顺答应是主子,哪有让主子亲自动手的道理。”
她抿了口茶,缓缓道:“正好,你们小主便留在这儿,你自去忙你的罢。”
三言两语,既驳了春儿的托词,又将人打发走了。
如今只剩翠果独自面对皇后与齐妃二人。
春儿一走,翠果很没骨气,当即直直跪了下去。
齐妃吓了一跳,还不明所以呢,皇后却已闲闲地用杯盖撇着茶沫,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
“翠果,你怎么跪下了?”齐妃看看她又看看皇后,“皇后娘娘,翠果是犯了什么事?咱们姐妹有话坐下好好说呀……”
皇后斜睨她一眼,恨铁不成钢:“你还心疼她?可知她恐怕早已将你卖了!”
“什么?”齐妃惊呼。
“你们以为所做之事天衣无缝?”皇后面露愠色,“本宫早说过,后宫姐妹当以和睦为要,你们设计毒害莞嫔,真当能瞒过所有人?”
知道事情败露,齐妃也跟着跪了下来:“娘娘……”
皇后语气转柔,带着几分怜惜:“本宫也想替你们遮掩,只是……”她看向翠果,“顺答应,齐妃待你不薄,你说,昨日你是如何同皇上交代的?是不是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齐妃身上?”
齐妃一听,不敢置信地瞪向翠果,嘴唇哆嗦,抬起的手气得发颤:“好你个翠果!本宫一心将你当作自己人,你转头就将本宫卖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气得狠了,扑上去便撕扯翠果的头发,翠果心虚,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只默默忍着。
皇后见齐妃打得差不多了,方使了个眼色,剪秋上前将二人拉开。
“好了,这里是景仁宫,不是菜市口!你们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她斥的是两人,并未单责动手的齐妃,像个主持公道的大家长。
皇后没有想要真对付翠果,如今安陵容不顶事,齐妃又不得圣心,没有选秀,宫中许久未有新人,这翠果虽蠢笨无主见,却不知何故,颇得皇上宠爱。
她这一出戏,只为将翠果更牢地攥在手里,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这样的手段她最是娴熟。
齐妃被剪秋与红笤架开,心中仍是不忿,却不敢明着拂皇后面子,只得气呼呼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