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躬身将翠果请了进去。
翠果脚步匆匆地踏入御书房，一眼便望见次间的榻上，皇帝正独自坐着，似在出神。
她走近几步，规规矩矩地蹲身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这声音让皇帝回过神来，他抬起眼，看向眼前人，鼻间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头随即蹙起，指节在炕几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你又是怎么回事？”
“嫔妾……”翠果一双眼直直地盯着皇帝的脸，想从那上面瞧出些端倪。
可她什么也瞧不出来，从前当宫女时她便不会看人脸色，连齐妃那样心思浅的，她都时常看不明白，更何况是皇上。
皇上现在……是不高兴吗？因为什么？是莞嫔同他说了长街的事，还是……夹竹桃的事？
翠果心里七上八下地转着念头。
她的神情实在太浅，浅得皇帝一眼就能望到底，明明知道这般明目张胆地截宠不对，偏还要做，做了，又藏不住那份害怕，她这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皇上，嫔妾，嫔妾……”翠果试探着伸出两只手，慢慢往前，轻轻握住了皇帝搁在炕几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实在宽大，翠果两只手拢着，也未能全然包住，她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嫔妾想皇上了。”
“想朕？”皇帝眉梢微挑，“你今早才从养心殿回的长春宫，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便想朕了？”
翠果壮着胆子，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用力点头：“嗯！想了！”
皇帝手上使了点儿劲，翠果便顺着那力道跌进他怀里，温软的身躯骤然贴合，他身体几乎是立时便有了反应。
皇帝心头莫名堵了一下，怎么偏偏是这个人。
“顺官女子，”他开口，声线沉了几分，“你需谨守宫规,往后不可再如此逾矩,此次便罢，若有下次……”
他顿了一顿，回想对她能用什么惩戒，降位，禁足，她似乎都不甚在意，半晌，他才道：“若有下次，朕便告知皇后，命你抄写宫规百遍。”
说完这话，皇帝自己也有些无言，这呆头鹅……分明更听皇后与齐妃的话。
翠果一听居然要罚抄宫规，眼珠子立时都瞪圆了。
皇帝将她这神情收入眼底，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不然，便罚你半年不得侍寝。”
这翠果倒是乐意，那般事实在累人，她眼里那点儿紧张，竟不自觉地松了松。
皇帝将她这细微的变化看得分明，有些恼，他抬手，一把钳住她的下巴。
“作死么？”他语气里浸着冰冷的怒意。
他没有故意收力，不多时，翠果白皙的下颌就现出一道鲜明的红印。
“嫔妾不敢。”她眼里瞬间汪起了泪，模样可怜极了，偏偏皇帝一见她这副委委屈屈，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情态，心底那股暴戾的躁动便翻涌起来，只想尽数施加在她身上。
“顺官女子，”他靠近她耳畔，声音压得低而沉，“你这般急着赶来，想来是盼着承宠，朕今日便成全你。”
说罢，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径直带上了暖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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