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从食盒中取出汤盅,轻轻置于几上:“皇上冷了这些时日,年妹妹想必也已知错了。”她话语稍顿,又似叹似惋:“当初莞嫔那孩子,没能保住,实在是可惜……”
皇帝望着年妃的陈情书,想着多年的情分,不觉生出几分感慨,可听着皇后的话,又觉年妃确属咎由自取。
思绪一转,复念及甄嬛,他恍惚自己好几个月没想起甄嬛了,起初是不忍相见,兼她性子倔强不肯低头,后来自己身子不安,中间又夹着翠果之事,便渐渐搁下了。
不论是年妃,抑或是莞嫔,他如今都不想见。
皇帝默然端起汤碗,饮了一匙。
皇后见他用了汤,这才婉转切入正题:“皇上,臣妾也知顺妹妹年纪尚小,皇上多眷顾几回原是应当的,只是其他姐妹也时时惦念着皇上,今早请安时,瞧见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人儿都似蔫了的花瓣似的,臣妾心里……实在不忍。”
皇帝早已听腻皇后这些说辞,每回自己多召幸了谁几日,她总要这般劝上几句,正觉烦闷,敬事房的人恰巧来了。
皇帝迎着皇后殷切的目光,随手翻了欣常在的牌子。
因记挂着自己身子的异状,皇帝特意命人传话储秀宫,叫欣常在不必往养心殿来,今晚他亲自过去。
戌时,净鞭声在储秀宫外响起。
才踏入殿内,一股甜腻的暖香便扑面而来。
欣常在一身轻透寝衣,扭着腰身上前盈盈拜下:“参见皇上。”
皇帝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凉了半截,方才进门时那股熟悉的清心寡欲感又缠了上来,他便知道,今夜怕是又成不了事了。
着实可恨!
他在心底反复咒骂长春宫后殿那个木头桩子。
翠果对睡梦中再度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她睁开惺忪睡眼,对上身上那人灼灼的目光,默不作声地自己解起了寝衣,她不过是个答应,每月只得一匹潞绸的份例,皇上每回过来,一言不合就爱扯她的寝衣,都扯坏好几件了。
若不是齐妃娘娘时有赏赐,她怕是早要穿回宫女时的粗布寝衣了。
狂风骤浪,满室生波,一番旖旎浓情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渐渐平息。
两人汗津津地相拥,皇帝仍眷恋地覆在翠果身上,手臂收拢,将她揉进身体般,微微喘息,“明日就搬到东侧殿去。”
这屋子实在狭窄,转身便要碰到桌角,连他自己待着也觉憋屈,先前让她住到后殿,是存了赌气的意思,如今她就在他怀里,温柔顺从地伺候着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什么表哥,他堂堂天子,没必要耿耿于怀。
翠果眼中的迷离渐散,清明地望着帐顶,声音略微沙哑:“谢皇上。”
第二日,恭送皇上离开后,宫女春儿也服侍翠果梳洗,苏培盛走前特意跟她交代,稍后会有太监来帮着搬迁。
翠果是答应的位份,身边配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按理来说,她的东西不多,三人也够了,可苏培盛存心要讨好,就特意多吩咐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