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徐敬良,端着木盘过来。
皇帝目光扫过盘中,看见那块崭新,写着“顺官女子”的绿头牌。
徐敬良留意到皇帝的视线,适时地讨巧道:“皇上,今儿是顺官女子头一回上牌子呢。”
皇帝想起昨日才让苏培盛去口头训斥她,命她安分顺从,若今日就翻她的牌子,他面子实在上过不去。
于是他挥手,“下去罢,今夜不必人伺候。”
徐敬良苦着一张脸,皇上许久不翻牌了,好不容易新进了一位,还是皇上亲封的,本以为今日总该顺理成章,谁知皇上竟仍是不愿。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就迎上皇帝一记不耐烦的眼风,吓得即刻噤声,乖乖退下。
是夜,皇上独自宿在养心殿。
龙榻上,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绪愈发烦躁不堪,脑子不受控制,不住回想与翠果两次欢好的恣意欢畅。
苏培盛在外间倚柱守夜,听得里头翻身声响不断,小心探问:“皇上,可要召哪位娘娘来?”
这“哪位娘娘”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唯有翠果。
皇帝瞪着顶上明黄的帐幔,越瞪越气闷,他是天子,没道理委屈自己,翠果就是心里再不痛快,他要她伺候,她也只得顺从。
他索性起身下榻。
苏培盛一直留心里间动静,闻声即起,手脚利落地上前为皇帝更衣。
皇帝未发一语,苏培盛已经先打发了一个腿脚麻利的小太监赶往长春宫,命宫人开门,这个时辰,长春宫定然已经落锁了。
皇帝行至长春宫时,方才跑腿的小太监已候在门外,宫门也已敞开。
皇帝径直步入后殿。
殿内只点了一盏烛火,光线昏昏,越过当中一张圆桌,便是床榻。
皇帝迅速褪下外袍,身上带着一丝寒意,掀开翠果的床帐就爬了上去。
“皇,皇上?”
翠果睡得迷糊,黑暗中,一股熟悉的气息随着来人的靠近笼罩而下。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悄悄记住了他身上这股龙涎香。
“嗯,是朕。”
皇帝应里一声,大手一扬,掀开她身上的锦被便钻了进去。
身下被褥质地粗硬,皇帝眉头稍稍蹙起,官女子的份例果然没什么好物,今夜也只能暂且忍耐。
他翻身就伏在了她的身上,一面急急剥开她的亵衣,一面打量她的脸,昨日苏培盛回禀,说那后半段口谕传到后,她就躲在自己屋里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借着昏昏的烛火,只见她眼皮果然还有些肿胀,此刻眉眼低垂着,像是可怜巴巴的兔子。
不对,该是只灰扑扑的老鼠才对,皇帝恶劣地想,没见识的老鼠,分不清好歹,一心惦记宫外那个鳏夫表哥。
念头转过,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几分
翠果被弄得一跳,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皇帝瞧见了,也没责怪,只一把扯下她身上那件雪白亵衣,总算不是宫女那身粗硬的里衣了。
皇帝舔了舔嘴角,随即倾身压了上去……
后殿窄小,苏培盛站在门外,还是能听到内里的动静,他默默掏出两个耳塞。
暧昧声响在殿内回旋,到后半夜方歇。